朱纯臣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中一片猩红。
他实在是不想接受失败,仰天怒吼一声,
举剑,就要向前冲。
“国公爷!”
另一名亲兵死死抱住他:“别去了!没用的!”
朱纯臣挣扎着,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火铳手,
盯着李若琏和骆养性。
心中写满了疑惑。
他不甘心!
他朱纯臣,世袭罔替的国公,掌京营十几年,权倾朝野!
怎么会败得这么惨?!
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这时。
院门外,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驾到,!”
尖锐的唱喏声,穿透了血腥的空气。
所有人,同时转头。
锦衣卫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净军跪倒。
右军都督府的兵马跪倒。
就连地上那些还没死的伤兵,也挣扎着翻过身,面朝来处。
朱由检来了。
他穿的不是龙袍,而是一身黑色戎装。
腰佩长剑,步履沉稳。
脸上没有怒容,没有焦急。
只有一片平静。
走到院子中央,停下脚步。
目光扫过满地尸骸,扫过那些还在呻吟的伤者。
最后,落在朱纯臣身上。
“乱臣贼子,”
朱由检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:“见朕为何不跪?”
朱纯臣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他曾经俯视的皇帝。
看着这个他以为软弱可欺的年轻人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得苦涩,笑得悲凉。
“跪?”
他嘶声道:“跪了,陛下就能饶我不死?”
“不能。”
朱由检淡淡道:“但跪了,诛你九族。不跪,诛你十族。”
朱纯臣的笑声更大了。
“九族十族,有区别吗?”
他摇头:“横竖都是死。”
“那就死得明白些。”
朱由检盯着他:“朕只问你一个问题,你身为国公,世受皇恩,为何要反?”
“为何要反?”
朱纯臣重复了一遍,然后猛地抬头:“陛下,您真不明白吗?!”
“努尔哈赤占了辽东,在沈阳称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