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我玄剑宗一份!”
陆陆续续,众人皆表了态。
小白心下稍松,面上未露。他走至殿中,自储物戒取出那口黑锅——非平素烹食那尊,是放大后的战态。
他将锅往地上一杵。
咚然闷响。
“方才有人言我逞强。”他望向众人,“我非英豪,不过一庖厨。然庖厨有庖厨的活法——火候至时,菜便下锅;敌寇来时,锅便抡起。”
他举起黑锅:“此一战,不为扬名立万,不为修仙证道。只为身后这方圆千里尚存之人,为那些连修行为何皆不知的凡俗,为咱们足下这片未遭死气吞没的土地。”
“诸君。”他深吸一气,“随我守家。”
二字,守家。
殿内静默数息,继而爆出震天吼声:“守家!”
议会散后,人群各自忙碌。
小白方欲离,被顾倾城唤住。
“演得不差。”她淡淡道。
“啊?”小白一怔。
“方才那番话,三分真七分演。”顾倾城看他,“然效用颇佳。”
小白挠头:“被你识破了……”
“但我赞同。”顾倾城转望窗外,“天香宗确不可退。退了,便什么都无了。”
她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,睫影纤长。
小白忽觉,这平素冷若冰霜的女子,肩上亦扛着重担。
“宗主。”他轻声道,“谢你信我。”
“非是信你。”顾倾城未回头,“是信对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忽问:“你有几成把握?”
小白思忖:“五成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三成。”
顾倾城笑了。极浅的笑,小白看见了。
“三成已不错。”她道,“我原以为你会言一成。”
二人并肩立了片刻,望窗外忙碌人群。炼器堂那厢已传来叮当敲击,阵法堂弟子抱阵旗奔走,药膳坊烟囱腾起青烟。
整座天香宗,如一台被推至极限的战器,轰然运转。
“对了。”顾倾城忽道,“云芷前辈方才传音于我,言她在东域溃败情报中,感应到一丝微弱求救波动。”
小白转头:“求救?何人?”
“不知。”顾倾城摇头,“波动极古,来自东南向。她说……似她前世某故友宗门的传承信号。”
东南向?
小白心下一动。那方向,恰在幽冥殿主力行军侧翼。
“你想去探看?”顾倾城看穿他心思。
“想。”小白老实承认,“若真是上古传承,或于我们有助。且……”
他话未竟,殿门被推开,林清雪与苏韵走入。
二人面色皆不佳。
“查清了。”林清雪将玉简置案上,“东域溃败非因不敌,是因内奸。三家中型宗门临阵倒戈,开了防线缺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