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马眉峰一挑,连忙追问道:
“那大将军为何……”
夏侯博听罢,摆摆手道:
“非是不能说降羌人,而是不必说降。”
言及此处,他语气忽转森然,目露寒光:
“此番,本将要的,是全歼羌众。”
“什么?全歼?”
马闻言一震,神情骤变。
他万没料到,对方胃口如此之大,竟连招抚的余地都不留,执意要将烧当羌一口吞灭。
见其听自己这番话后,满脸愕然。
夏侯博亦不意外,反而觉得很正常。
只因这本就是出征之前,他与贾诩反复商议后所定的方略。
马虽有威名,在西羌各部落中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。
可若某一部落愿随他起兵,寇掠凉州,便已说明问题。
其领必是心怀异志,不安分的。
很显然,烧当羌领就是这种反骨仔。
被马煽动只是外因,内里那份趁乱牟利的野心,想乱中取利才是关键。
对付此类人,绝不能心慈手软。
唯有将烧当羌彻底杀服,再顺势将其族群纳入管理,施行汉化,才是长治久安之策。
恩威并重,历来是朝廷镇抚边疆的不二法门。
二者缺一不可。
只有恩,没有威,那就是刚柔不济,必然遭胡人轻侮,踩在头上作威作福。
只有威,没有恩,则会过刚易折,徒令内部面服而心不服的局面。
如昔年公孙瓒与刘虞,这一对上下级便是最好的例子。
先以兵威慑服,再以怀柔化之,翻开史书,历朝历代大多是这么个思路。
只是这些道理,夏侯博并未过多明言。
主要一来也非三言两语可说清,二来即便说了马也未必能听懂,这其中的条条框框。
既然主帅已做决断,马也只能按下心头急于立功的想法,不再多言。
谷口巨石很快被清理开来。
霍峻率先一步率众驰援冀城。
张绣所部骑士亦早已赶了过来,拜见夏侯博后,再度领命前去协助破敌。
而冀城一战,已然杀得天昏地暗。
在夏侯博的强势下,汉军各部将士几乎个个奋勇争先,舍生忘死。
又随着高顺及各豪强乡兵的加入,这场混战已演变为数万人的大军团厮杀。
退路既绝,烧当羌人的凶悍亦被激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