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良久,韩遂抬眼看来,语气郑重:
“依你之见……莫非是要老夫效仿前番所为,独自率本部兵马回援?”
成公英肃然点头。
韩遂听罢,却面露难色:
“只是……听说此番袭取榆中的敌将是张飞。”
“此人乃刘备结义兄弟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”
“若无马同往,单凭我军……真能击败张飞么?”
一语吐落。
韩遂的担忧并非没有来由。
只因他此番敢于起兵,大半是倚仗马之勇。
若此时与马再度闹翻,对方一怒之下投了汉军,局势将不堪设想。
谁料成公英却神色平静,从容拱手道:
“韩公不必多虑。”
“马性情刚烈,心高气傲,不到山穷水尽,绝不甘愿屈居人下。”
“他断不会轻易投降汉军。”
言罢,他略作停顿,又继续道:
“至于张飞所部,不过数千人马。”
“韩公麾下尚有阎行这等猛将,兵力又远胜于他,何须惧之?”
一番分析下来,韩遂细想之下,也觉得有理。
他正欲点头,却又想到一事,皱眉道:
“可榆中城坚,即便我军回援,只怕一时也难以攻破。”
“若战事陷入僵持,我军与金城老家之间的联系岂不断绝?”
成公英听罢,面色依旧从容,显然早有考量:
“此事无妨。”
“枹罕人宋建割据枹罕、河关一带,自称河平汉王,设百官,俨然自成一国。”
“此人当年曾受韩公资助,一直心怀感激。”
“公可修书一封,只言借道河关,返回金城。”
“只要我军能回到临羌一带,便可再寻机进攻榆中。”
说到这里,他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笑意:
“途经河关时,公还可顺势说服宋建,与我军联合,共抗汉军。”
“如此,不仅能解决退路,更能增添助力。”
见自己最倚重的谋士已将前后谋划得明明白白,韩遂再不犹豫,拍案道:
“好,好!”
“看来你早已为我备好后路,就依此计行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