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可不是纸糊的靶子——一个弓在手,一个刃在腰,招招皆是夺命之术。若被拖入缠斗,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念头未落,叶寻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!手中长刃嗡鸣震颤,寒光炸裂,一道匹练般的银弧横贯虚空,直斩当先一人胸口!
嗤啦——!
破空锐响撕裂空气,那人甚至来不及抬臂格挡,整个人便被从中劈开,血浪轰然喷溅,内脏伴着热气泼洒一地。
另一人瞳孔猛缩,脊背汗毛根根倒竖,反手抽出腰间硬弓,三指扣弦,箭尖寒芒吞吐,蓄势待!
嗖——!
忽有一阵阴风掠过,卷起他肩头白袍猎猎翻飞。
“嗯?!”
他猛然警觉,本能拽住披风往回一裹——却见左肩赫然钉着一根乌黑翎羽,尾羽尚在微微震颤!
唰!
他霎时抬头,目光如钩,死死锁住叶寻欢:“你是……叶寻欢?!”
叶寻欢脚步微顿,眉峰略挑:“认得我?”
那人面色骤变,青白交错,似惊似惧——他怎会不知这个名字?整个华夏地下世界,提起叶寻欢二字,无人不心头一跳、脚下生寒!更没想到,此人竟真会踏足此地。
这里,可是陈氏宗族的腹心之地;而眼前这位,却带着一身血腥杀气闯了进来——背后究竟藏着多深的水?
“叶寻欢,你怎会在此?”那人声音绷得极紧。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叶寻欢冷冷扫来,“报上名来,此地何方?”
“徐斌。”那人咬牙报上名字,又朝身旁老者与地上挣扎的陈芸飞一指,“这是我爷爷,也是我师父;这是我家兄长陈芸飞。你……是怎么进来的?”
“哦?原来就是那个陈氏宗族的大少爷。”叶寻欢唇角微扬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本事确实不小。只可惜——我原以为你们顶多搅弄些边角风云,倒真没料到,竟敢在华夏腹地布下这等血腥局,屠戮无辜,残害同道……陈家,好大的胆子。”
此前他虽有所疑,却始终不敢断定此处竟是陈氏宗族的老巢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懂不懂,不重要。”叶寻欢一步踏前,声如寒铁坠地,“今日,我只为取你性命而来。且让我看看,你陈家嘴里的‘不怕死’,究竟是真骨头,还是烂泥糊的壳子!”
徐斌脸色陡然铁青,周身气劲翻涌。
“叶寻欢,你太狂了!我兄弟二人联手,你必死无疑!想动我们?先过了这两位高级战士的刀再说!”
“不错!我俩并肩,横扫你如碾蝼蚁!”另一人厉声附和,战意沸腾。
“呵……”叶寻欢低笑一声,满是讥诮,“你们倒是把自家门槛当成了龙潭虎穴?怎么,这地方,是随便什么野狗都能叼着骨头晃悠的后院?”
二人额角青筋暴起,怒火灼烧双目,脸色阴沉似墨。
“叶寻欢,你莫忘了,这里是陈氏宗族的地界!你敢动手,绝无活路!”邦古咬牙切齿,字字淬毒。
“我的字典里,从来就没有‘不敢’二字。”叶寻欢冷喝如雷。
“找死!”徐斌怒吼,弓开满月,一支金芒刺目的羽箭瞬间搭上弦心,箭尖嗡鸣不止,似有龙吟隐现!
叶寻欢眼神一凛,右手闪电般划出数道流光,虚空凝符,笔走龙蛇,玄纹瞬成!
啪!
双目骤睁,金箭齐齐悬停半空,箭簇距他咽喉不过寸许,却再难进分毫——仿佛撞上无形铜墙,嗡嗡震颤,终至崩裂!
“叶寻欢,今日你插翅难逃,必死于此!”
叶寻欢,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,华夏大地之上,谁才是真正的执牛耳者!
话音未落,邦古手腕一翻,掌心赫然多出一枚幽光流转的青铜令——他五指骤然收紧,咔嚓一声脆响,令牌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纹路,一股裹挟着咸腥海风与远古威压的凶煞之气轰然炸开,如潮水般席卷整片山谷。
叶寻欢眉峰一压,目光骤然锐利:“这玩意儿……是活的?”
“陈氏镇海令!”徐斌狞笑出声,袖袍猛震,“催动它,整片东海龙宫都得听我号令!你再能耐,也逃不过万兽踏魂、千鳞噬骨!”
他话音未尽,手腕陡然一抖——那令牌竟在半空寸寸崩裂,碎屑尚未落地,一道撕裂长空的尖啸已刺得人耳膜生疼!
霎时间,云层炸开,一条百丈巨影破云而下!鳞甲如墨染寒铁,双瞳似熔岩翻涌,龙吟未至,灼浪已将地面烤得龟裂焦黑,直扑叶寻欢面门!
叶寻欢瞳孔骤然缩成针尖!
“神龙现世——快退!!”
吼声刚起,巨龙已挟着焚天烈焰撞入眼前!赤红火舌吞吐如刀,眼看就要将他烧作飞灰!
可叶寻欢非但未退,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冷峭笑意。右掌倏然挥出,不是迎敌,而是狠狠砸向脚下山岩!
轰——!
沉闷爆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,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浪以他掌心为圆心狂扫而出,所过之处草木尽伏、碎石腾空,整座青峦竟似被无形巨锤当头砸中,嗡嗡震颤!
他身形晃了晃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喉头一甜,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