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古唇角一掀,反问脱口而出。
陈家族长闻言一怔,喉头微动,却没吐出半个字,只僵在原地,像被抽了筋骨。
怎么?刚才不是威风得很?不是扬言要拿我开刀?不是摆足架势要给我点颜色看看?——人呢?哑了?怂了?来啊,把刚才那股狠劲儿再端出来啊!
他眉梢一挑,眼底浮起一缕冷峭的讥诮,似笑非笑,锋利得扎人。
“邦古兄……”
陈家族长嗓子紧,话刚出口就卡住了。他心里清楚得很:杨非凡眼下虽未入战斗者之列,修为也跌得厉害,可背后站着的是谁?是邦古!仙帝巅峰的活阎罗!自己哪敢真伸手?更别提——他爹娘当年,就是死在邦古手里。这仇根子扎得太深,连呼吸都得绕着走。
“罢了。”
邦古忽然抬手,随意一挥,语气淡得像拂去一粒灰,“滚吧。今儿懒得搭理你。但记住了——下次再在我眼皮底下耍横,我不打你脸,直接拍碎你天灵盖。”
陈家族长嘴唇翕动,终究没出声,只重重叹出一口气,转身便走。
可脚跟刚离地,一只手掌已稳稳按上他肩头,力道不重,却压得他脊背一僵。
“哎哟,老哥急什么?”
“不是要教训我么?人还没收拾利索,倒先撤了?”
“这哪是帮衬,分明是坑我!把我往火坑里推啊!”
话音未落,邦古目光如刀,直刺陈家族长身后——杨非凡。
他侧身低语,声音压得极沉:“此人,必须除。他是我邦古的人。”
身后老者应声躬身,垂领命。
陈家族长浑身一凛,猛地回头,视线扫向杨非凡一行——可当目光撞上邦古身后三人时,瞳孔骤然缩成一线!
那三张脸,他刻在骨子里!正是山谷中与他生死相搏的四人之一!
“邦古兄……这……”
此刻他哪还有半分倨傲?声音虚,额角沁出细汗,望向杨非凡的眼神里全是惊疑与忌惮,只盼邦古别翻旧账。
“他们,就是我找的那四人。”
邦古语气平静,却像闷雷滚过耳畔。
陈家族长脸色又是一白,旋即强自镇定——他知道,自己早和邦古结下死仇;更知道,邦古有种秘术,能抹人记忆、断人因果。惹不起,真惹不起。
“既如此,我先行告退。日后若有缘,定当设宴赔罪。”
他拱手欲走。
“站住。”
邦古忽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铁链锁喉。
陈家族长脚步一顿,回头苦笑:“不知邦古兄,还想听我说什么?”
“哼。”邦古冷笑,“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邦古兄这就难为我了——我又不是您肚里的蛔虫,哪猜得透您的心思?”他长叹一声,话锋一转,“不过……若您信得过,这事,我替您跑一趟。”
邦古眉头微蹙。
“真要办,也得给个期限。”陈家族长补了一句,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。
邦古盯着他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寒笑意,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个月。办妥,你活;办砸——你全家陪葬。”
“一个月?”陈家族长脸色瞬时阴沉。
可他不敢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