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”
旱魁仰天咆哮,獠牙森然,再度扑来。
李慕咬紧牙关,挥剑再斩!
“嗤啦!”
剑气撕裂空气,凌厉无匹——
“嘭!”
可剑芒未及近身,便被旱魁周身戾气震得寸寸崩碎,消散无形。
旱魁一掌拍在他肩头,骨骼咯咯作响。
李慕闷哼一声,鲜血狂涌,身形剧烈摇晃,几欲栽倒。
旱魁得势不饶人,张开血盆大口,獠牙森寒,直噬他咽喉!
李慕眼皮猛跳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……
电光炸裂的刹那,他身形陡然腾空,险之又险地擦着旱魁的利爪掠了过去。
“轰——咔嚓!”
旱魁扑空,巨躯狠狠撞断一棵碗口粗的老槐,树干崩裂,枝叶横飞,它重重砸进泥地,震得四周泥浆四溅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李慕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跳动,死死盯住眼前这头旱魁——它皮肉泛着铁灰光泽,獠牙外翻如钩,气息比寻常旱魁更沉、更戾、更瘆人。
“此地不能久留。”
他喉结一滚,咬牙决断,转身就撤。
一边格挡旱魁撕来的腥风利爪,一边飞快扫视四野,寻那一线生路。
可雾气浓得化不开,像裹了一层湿棉絮,三步之外,人影模糊,草木难辨。
转眼间,脚下的泥土开始蠕动、塌陷,黑泥漫过脚踝。
李慕眉心一拧“糟了,陷沼了!”
这地方本就是烂泥坑连着烂泥坑,越往深处走,泥沼越稠、越滑、越吞人——一旦深陷,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浮不上来。
他心头焦灼,手心沁汗。
“咦?”
眼角余光忽见一抹翠色,在雾中微微亮。
他心头一颤,拔腿便冲。
那株灵药亭亭而立,通体碧透如洗,叶脉似金线游走,整株仿佛由一整块活玉雕成,莹润生辉。
李慕喜不自禁,一把掐断根茎,塞进怀里。
正是百草灵参——疗伤圣物,炼丹选,温润而不燥,愈骨而不滞。
他正欲含服调息,异变猝至!
旱魁猛然仰天咆哮,声如闷雷滚过山坳,竟弃了李慕,直扑那株灵药而去!
“糟!”
李慕瞳孔骤缩,闪电般将灵参囫囵吞下,同时拧腰暴退。
“嗤——!”
一道银芒破雾而出,快得只留残影,眨眼间洞穿旱魁天灵!
“呃啊——!”
旱魁惨嚎戛然而止,头颅斜飞,尸身轰然栽倒,泥浆迸溅。
李慕喘息未定,抬头望去——
一柄桃木剑深深插在他面前三尺的泥地里,剑身微颤,刃口一点猩红,正缓缓渗出。
他双眼一亮,俯身拾起。
“好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