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拇指猛掐食指指尖,一滴赤红精血飙射而出,化作赤线,直没入胸前八卦镜!
刹那间,他体内元气轰然沸腾,如沸水翻涌,节节暴涨!
背后金光乍现,一轮八卦虚影缓缓浮现,光晕流转,熠熠生辉!
“八卦镜——开!”他低喝。
“嗡——!”
金光如潮奔涌,刺目欲盲,四散横扫!
那团得意狂笑的黑雾,甫一沾上金光,顿时出凄厉哀嚎,烟消云散,不留一丝痕迹!
这金光专克阴祟,对鬼魅而言,比烈火焚身更甚。
可这招耗力惊人。
毕竟他才五岁,所修不过是玄门最粗浅的入门术法,这点修为,撑不了几息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抹去额上冷汗。
方才那一击,几乎抽干力气,幸而八卦镜及时镇住阵脚,才没让他当场栽倒。
“嘿,这宝贝,真是够劲儿!”他低头摩挲胸前温热的铜镜,咧嘴一笑,眉宇舒展。
虽不算什么稀世法器,但对付寻常妖鬼,绰绰有余。
“这么多?!”
他猛然抬头,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,全是蹦跳而来的僵尸,密密麻麻,遮蔽视野。
“嘶……”李慕倒抽一口冷气,脊背麻——这鬼地方究竟是哪儿?怎么遍地都是僵直歪斜的尸影?
“嗬嗬嗬……”忽地,一阵瘆人的怪笑撕裂寂静,从山坳深处幽幽飘来。
李慕猛地扭头,只见一个裹着黑袍的矮胖中年男人,拖着沉滞步子,慢悠悠踱了出来。
那人面如枯蜡,眼窝深陷,皮肉干瘪紧贴颧骨,活脱脱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尸。
“站住!再往前一步,休怪我不讲情面!”李慕眉峰拧紧,指尖悄然扣住桃木剑柄——这货邪气冲天,比先前那团黑雾更阴、更毒、更难缠!
男鬼顿住脚,浑浊的眼珠直勾勾钉在李慕身上“小东西,你怀里那面镜子……有八卦纹路的波动?哪儿来的?”
李慕脸色一沉,嗓音冷得像冰碴子“少废话!滚远点,不然今天这儿就是你的埋骨地!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他牙关错动,出刺耳刮擦声,周身霎时翻涌起浓稠如墨的煞气,连空气都泛起腥甜铁锈味。
李慕嗤笑一声“敬酒不喝,偏要尝刀锋?”
话音未落,他已攥紧桃木剑,旋身疾刺——剑尖破风,直取对方咽喉!
“班门弄斧!”男鬼冷笑,五指箕张,裹着黑气迎面抓来!
李慕瞳孔骤缩,侧身急闪,却仍慢了半拍——右肩被一掌拍实,骨头似要碎裂,整个人踉跄扑出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大口鲜血,膝盖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“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”男鬼咧开嘴,露出森白犬齿,笑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做梦!”李慕抹去嘴角血迹,目光灼灼“想要?自己来拿!”
“找死!”男鬼怒吼震耳,身形倏然模糊,再出现时,已贴至李慕身前,右爪化作乌光,直掏心口!
一道金芒撕裂昏暗,劈空而至!
男鬼惊得魂飞魄散,猛向旁滚,金光擦着他耳际掠过,削下半截袍角!
“什么东西?!”他厉声咆哮,又惊又疑——这小子明明只有一面镜,怎又冒出一件镇邪之器?
“这是……”李慕低头凝视掌中悬浮的八卦镜,心头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