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,胜局已定?”
李慕冷嗤一声。
话音未落,他已从乱石堆里站起,衣袍猎猎,气息比先前更沉、更韧、更不可撼动。
阴煞鬼王眼珠几乎瞪裂。
心底翻江倒海伤势痊愈也就罢了,怎地战意暴涨,气势反倒凌驾于己?
“荒谬!”
他嘶声咆哮,声音都在颤。
“荒谬?呵……你才是那个最荒谬的存在。”
李慕朗声大笑,笑意灼灼,却像刀锋刮过阴煞鬼王的神识,刺得他神魂生疼。
“绝不可能!你恢复得如此之快,必是幻术!是障眼法!”
阴煞鬼王状若疯魔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“不信?那就再尝一记!”
李慕长笑出口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“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
他浑身剧震,黑气紊乱翻腾,几近失控。
“这不对劲!我不信——!”
怒吼未歇,他已再度扑出,双爪如钩,直取李慕咽喉!
“你还不懂?——我早已复原,且强过从前!”
李慕一步踏前,迎面而上!
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,电光火石间已撞作一团——
“砰!!”
拳锋相撞,气浪炸开,山石横飞!
“哇——!”
阴煞鬼王喉头一甜,鲜血狂喷,整个人如炮弹般倒射而出,撞穿三道山壁,钉在千米外的峭壁之上!
李慕亦踉跄数步,左臂皮开肉绽,血珠迸溅。他盘膝坐定,闭目调息,呼吸渐沉如钟。
“你伤势未愈,我需片刻回气。等我彻底复原,再来取你性命!”
他睁开眼,笑意从容。
“好!我等着!”
阴煞鬼王抹去唇边血迹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不甘如毒藤缠心,可现实冰冷刺骨——他确实不是对手。
修为虽高,境界却卡在瓶颈;战力再强,也敌不过李慕那深不见底的韧性与突变。
“李慕——我不服!!”
他嘶吼震谷,声带都裂出血丝。
“不必执念太深。放手吧。修界广袤,鬼修何止万千?你并非最强,却是唯一曾逼我认真出手之人。”
李慕语气平和,目光澄澈。
他已明悟自己战力早已跃过元婴初期,直抵大圆满之境。
可修行根基依旧滞留在筑基巅峰,丹田如铁铸,再难寸进。
他不再焦虑,亦不强求。
能守一方清净,静心吐纳,已是莫大福分。
纷争,他倦了。
“不——我绝不认输!”
阴煞鬼王咬牙切齿,牙龈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