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抽搐不止,血沫不断从唇角汩汩涌出。
“李慕,快走!”
“走不了。”
李慕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他绝不会抛下师傅独自逃命。
“不行!他已重伤濒溃,趁现在联手斩了他,尚有一线生机!”
四宇道长急声催促。
“联手?你连站都虚,拿什么杀他?”
“我确有伤在身,灵力也耗得七七八八——可正是此刻,他最弱,我才最有机会。”
四宇道长咬牙坚持。
“若我没记错,咱们早就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命。我若独活,不如死了干净。”
李慕斩钉截铁。
“你——!”
四宇道长气得指尖颤。
“李慕!掌教拼着修为折损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,你敢违逆他的旨意?”
“不管谁的恩,我都记着。但今夜——我绝不丢下你。”
“好!既然你自寻死路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来吧。”
李慕缓缓阖上双眼。
四宇道长深吸一口气,双手翻飞结印,指节泛起金光。
“道法无边!”
一道炽烈金符自他掌心迸射而出,如离弦金矢,直取李慕眉心!
李慕闭目不动,却已察觉那股灼热威压破空而来,逼得眼皮烫。
“噗!”
他骤然睁眼,眸光如寒刃出鞘。
那道金符悬停半空,纹丝不动,仿佛撞上无形铜墙。
“什么?!”
四宇道长瞳孔骤缩。
“我不想杀你,你也休想杀我。”
李慕冷笑。
“呵,一个刚入茅山门槛的毛头小子,也配让我失手?”
四宇道长嗤笑一声,十指再掐,金符陡然暴涨,化作一道耀目金虹,劈头盖脸射向李慕!
李慕依旧未动。
金虹贯体而入——
却在触到他衣襟的刹那,无声湮灭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。
“怎会……?”
四宇道长怔在原地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茅山符术。”
李慕淡声道。
“茅山符术?不是些驱邪镇宅的粗浅把式么?哪来的‘符术’一说?”
阴煞鬼王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