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”
它撞塌半堵青砖高墙,最终重重砸进瓦砾堆里,碎石簌簌滚落。
“呵……”
李慕喉头一松,缓缓吐出一口沉浊之气。
刚才那一瞬,他几乎被反噬之力撕成两半。
茅山秘法早已练到炉火纯青,可硬撼这等凶物,仍像拿竹竿去撬山岳——力有未逮。
“李慕,撑得住吗?”
四宇道长快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眼里的焦灼。
这一战,李慕赢了,可四宇道长看得分明
赢的是术,输的是身。
李慕摆摆手,脸色泛白,额角渗着冷汗“没事……就是骨头缝里都在颤。”
“我扶你回屋歇会儿?”
四宇道长伸出手,袖口还沾着灰烬。
李慕摇头,目光牢牢锁住废墟“道长,稍等——那家伙还没完。”
“好。”
四宇道长退了半步,默然颔。
就在此时,一抹黑影如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无息从瓦砾下缓缓升起。
阴煞鬼王重新立起,两颗幽绿鬼瞳森然锁定李慕,杀意浓得几乎凝成霜粒。
李慕脊背一凉,寒气直钻骨髓,猛地侧身望去——
“……鬼王?!”他脱口而出。
那黑影缓缓抬头,獠牙外翻,鬼面扭曲,竟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再进一步,我就烧穿你的魂核。”李慕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。
阴煞鬼王脚步一顿,猩红长舌舔过利齿,目光扫过李慕微微颤抖的手指,又掠过四宇道长绷紧的肩膀。
下一秒,它转身,黑雾翻涌,眨眼间消失在巷口尽头。
李慕绷紧的肩线终于一松,呼吸略重了几分。
“李慕?”
四宇道长立刻靠拢,语气比刚才更沉。
“差点栽在这儿……”李慕苦笑,抬手抹了把唇边血丝,“真没骗您。”
四宇道长一怔“可它明明压你一头,你怎么会险些……”
“秘法是强,可我这副身子,才十四岁。”李慕垂眸,指尖捏着一张微卷的黄符,“筋骨未固,气血未盈,硬催大术,等于拿嫩枝当弓弦——拉满了,先断的总是自己。”
四宇道长静了片刻,忽而轻笑“我原以为你机敏,却不知你心比眼还亮。”
李慕也笑了,笑意清亮“不瞒您,我确实是孩子,但不是寻常孩子。”
“哦?”四宇道长眉峰微扬。
“我是茅山正脉,血脉承启,代代相传。”
四宇道长瞳孔骤缩,手指无意识攥紧拂尘柄。
茅山秘术——那是连老祖画像都蒙着黑纱的禁忌之术;
茅山传人——更是只存于典籍残页里的传说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“失传百年的秘术……怎会落在你手上?”
“师父给的。”李慕答得干脆,“至于它为何还在人间——我不问,也不管。”
四宇道长深吸一口气“有一事你须记住真正的茅山秘术,不止镇鬼,更能引天怒。”
李慕心头一跳“引雷?”
“对。”四宇道长点头,“雷火焚阴,一念即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