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慕视若无睹,半步未驻。
他心知肚明——那些东西再贵重,于他也只是废铜烂铁。
他要的,唯有传承之地。那才是命脉所系,是破局唯一生门。
墓中尸骸横陈,多为脖颈撕裂,皮肉翻卷,惨状刺目。
腐气浓得黑,尸臭钻鼻,尸身早已溃烂成泥,软塌塌堆作一团。
李慕踱至一具僵尸近前。
此獠高达五六米,瘦骨嶙峋,头颅扁平如碾,满脸褶皱纵横,丑得骇人。
双目紧闭,眼窝深陷如窟,颧骨高耸,脸颊凹陷,活脱一尊风化千年的石雕。
正是入口处所见那尊。
李慕俯身细察,指尖拂过每道裂痕、每处刻痕、每寸风蚀印记。
他在找破绽——致命的破绽,能撬动这具石像的命门。
可惜,一无所获。
“既然寻不到弱点……那就逼它自己露出来。”
他抽出一柄桃木剑,剑身泛青,符纹隐现。
手腕疾抖,剑光如电,直刺心口要害。
可剑尖每每将至,那石像便似早有预判,微微偏移,毫厘之间避过杀机。
“怪了……”
李慕眉头拧紧,仿佛原地兜圈,越打越滞。
这感觉,邪门得很。
莫非……撞上鬼打墙了?
可明明没见影子,为何总觉背后冷风飕飕,杀意如影随形?
“是我的感知出岔子了?”
“不对。”
他忽地收势,手指悄然屈起。
一股劲风凭空暴起,吹得他额前碎狂舞。
双目猛然睁开——桃花眼里寒芒迸射,锐如淬霜刀锋。
四周虚空扭曲,数十道黑影悄然浮现。
有人形,有鬼相,皆裹着森然死气,无声围拢。
“果然是鬼打墙……我早该想到。”
他嘴角一勾,笑得又冷又野,低语如风:“不过,既已掀了盖子,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鬼影已如黑箭激射而来!
李慕侧身闪掠,鬼影擦肩而过,旋即折返再扑!
他身法快得只剩残影,与鬼影缠斗不休,空中屡屡爆出金铁交鸣之声,火花四溅。
战况激烈,令人窒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双方终于错身而立,气息微喘。
“呼……”
李慕长吐一口浊气,“鬼打墙?也不过如此——破它,只需斩断‘锚点’。”
他抬眼盯住那团最浓的黑影,笑意渐深:“你先出手,那就别怪我反手送你归西。”
话音落地,他已欺身而至,真气贯臂,剑锋裹着雷霆之势,悍然斩向鬼影颈项!
这一击倾尽全力,霸道绝伦!
“咔嚓——!”
魂体应声崩解,黑雾四散,连哀鸣都来不及出。
石门缓缓开启,李慕迈步入内,一眼望见被困其中的四宇道长。
“道长,您安好?”
四宇道长摇头,声音微哑:“方才外头动静不小,我还以为你遇险了。”
李慕笑了笑:“无妨。”
随后将前后经过一一道来。
四宇道长听完,久久默然,终是长叹一声:“唉……天意难违啊。这一劫,怕是躲不过了。”
李慕望向他,语气沉稳:“我知道,您不想死——所以,我不会让您死。”
“你……有法子带我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