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一剑劈开它胸膛,顺势剜出尸晶,再将整具尸身卷入布囊,转身便走。
身形如离弦之箭,眨眼掠出山谷边界。
他落足于一片开阔草甸,衣角尚未停稳,已抬眼打量四周。
“不愧是僵尸王……这度,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。”
他低头摩挲手中桃木剑,剑身微颤,映出他眼中跃动的亮色。
“等我跨入先天,战力至少翻倍!”
这话他没说出口,只在心底狠狠烙下。
目光扫过四野——
眼前景象,与方才山谷截然不同:
前一刻还满目苍翠、古木参天,此刻却只剩无垠绿浪,风过处,草浪翻涌如海。
李慕怔住了,眉心拧成疙瘩。
“这哪是荒野?分明是座活的迷阵!”
他眯起眼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“谁在这布下如此诡谲的迷宫?那只僵尸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心头惊涛拍岸。
他上次来时,山径坦荡,洞口裸露,全凭直觉便摸到了位置。
可如今,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中,阵眼隐匿、路径流转,稍有迟疑便坠入死局。
这迷阵不单藏机关、埋阵枢,更混着幻雾与蚀骨毒瘴。
凡人踏入,三息之内便神志溃散,七步之后便僵立成桩,最后化作一捧枯灰。
若非他修的是《万魂诀》,神魂如铁锚般钉在识海深处,怕是早被拖进幻境,碎成百片魂渣。
“拼了!”
他牙关一咬,纵身扎进迷雾深处。
毒雾翻涌如活物,对寻常人而言,沾肤即溃、吸气即瘫。
可在他面前,不过是一团团飘摇的灰絮——
身影掠过,如游鱼穿水,连衣角都没沾上半分浊气。
他忽地顿住,抬手拨开眼前雾障,轻咦一声:
“怪了……这些毒,竟像碰不到我似的。”
确是剧毒,搁在别处能熏倒一头牛。
可对他而言,不过隔靴搔痒。
可李慕不敢松劲。
这世上的变数,从来不怕多,就怕你刚松一口气,刀就架上了脖子。
就像刚才,他差点儿就栽在第一重幻象里。
好在,此处只有幻阵,没有杀机暗伏的机括,也没有噬魂夺魄的禁制。
那些毒雾,专为困杀凡人而设——让人疯、让人瘫软、让人跪着等死。
可若撞上真正的厉鬼,或先天高手,反倒会因麻痹大意,反被一口吞尽。
念及此处,他脚步一沉,疾步向前。
没过多久,视野豁然一亮——
前方坡地上,赫然矗立一座青石小屋。
李慕心头一热,拔腿就奔。
屋门上悬着一幅旧画,纸色泛黄,墨迹却幽深如渊。
他凑近细看,心头猛地一跳:
“这构图……莫非是《万鬼图》里的鬼画符?”
师父曾提过,《万鬼图》共绘百卷,每一卷皆以鬼画符为骨,将万千怨灵封入笔意之间,凝成一幅幅活的凶煞图谱。
“若能参透其中一卷……我的战力,怕是要撕裂境界桎梏!”
他热血上涌,立刻取出随身笔墨,伏地勾勒。
眼下他尚未破入先天,若真能吃透此图,战力必如春潮破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