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怨气已侵肌理……再拖下去,我怕是要变成它第二副骨头架子!”
话音未落,那凶僵已跃出棺椁,獠牙毕露,挟腥风扑面而来!
李慕旋身闪避,反手就是两记崩拳,沉闷击打声震得空气嗡鸣。
凶僵仰天哀嚎,轰然砸地,肋骨都震得咯咯作响。
李慕俯身细看——那一张惨白脸骨,竟与自己眉眼如出一辙。
他喉头一哽,苦笑浮上嘴角:这哪是冤家路窄,分明是照镜子照出了死相。
头皮阵阵麻,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
他忽然记起道长临走前那句低语:
“我身上盘着一股百年怨煞,只要你肯替我松一松筋骨,我保你劈开这团死气——你,敢不敢赌?”
李慕沉默片刻,终是点头。
他不知这具尸骸有多强,也不知自己几成胜算。可若连试都不敢试,岂非连骨头都软了?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直视那具白骨,舌抵上颚,咒音低沉而出。
余音未散,那尸骸竟缓缓撑起,咔嚓、咔嚓,关节错动如朽木折断,朝着李慕猛扑过来!
“糟!”
李慕瞳孔骤缩,仓促祭出法印格挡。
可那凶僵越战越狂,爪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他虽根基扎实,奈何境界尚浅,硬碰硬反倒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凶僵见他吃力,竟歪头狞笑,血口大张,獠牙寒光凛凛,直噬颈动脉!
千钧一之际,李慕猛然侧身,抬手欲祭法器——
谁知灵光刚起,手中铜铃“砰”一声炸成齑粉,碎屑簌簌落地。
他心头一凉:这玩意儿,连法器都能嚼碎?
“真要栽在这堆骨头手里?我不服!”
“蝼蚁也配龇牙?既然找死,老子成全你!”
话音未落,一团浓稠黑雾破空袭来,翻涌如活物,眨眼缠住他双臂双腿!
“呃啊——!”
李慕膝盖一软,重重跪倒,浑身血液似被冻住,四肢百骸灌满铅块,连指尖都抬不动分毫。
那阴寒正顺着毛孔往里钻,意识像被潮水一点点吞没……
不能昏!绝不能沉下去!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,可仍挡不住神智溃散。
就在此时,脑中电光一闪——
怀中那枚温玉丹!
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,抖着手将丹药送入口中。
药力化开瞬间,清明如刀劈开混沌。
“哈!小鬼,还不认命?你脏腑里那团怨火,够我一口烧穿你天灵盖!”
凶僵仰头狂笑,声如砂石刮铁。
李慕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眼神却愈锐利。
这哪是尸体?分明是活脱脱从噩梦里爬出来的灾星。
“还傻站着?跪下来舔我脚趾头,兴许饶你不死!”
凶僵晃着白骨脑袋,催促道。
“做梦。”
李慕吐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,却像刀刃刮过青砖。
“我宁可粉身碎骨,也不会向你低头。”
凶僵眼眶赤光暴涨,獠牙暴长半寸,整张脸扭曲如恶鬼临世。
“既然你执意寻死,那我便成全你——先抽干你身上翻涌的怨煞之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