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连连哈腰,转身拔腿就跑,脚下生风,直奔山巅而去。
峰顶云雾缭绕,一座沉稳厚重的古老宫阙静静矗立。殿中蒲团上,端坐着一位身披玄金云纹道袍的老者,双目微阖,头顶悬着一枚泛着幽光的古玉简,似与天地隐隐共鸣。
“宗主,那小子已被我天道宗弟子拿下。”
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垂立于侧旁,声音低沉而恭谨。
“哦?真擒住了?”老者缓缓睁眼,眸光如寒潭掠过水面,淡然扫来。
“请宗主示下,是否召他觐见?”
“带进来。”老者只吐出四字,声不高,却压得空气一滞。
“遵命!”
壮汉拱手退下,衣袖翻飞间已掠出殿外。
须臾,他引着李慕踏进大殿门槛。
李慕抬眼,便见那老者端坐高台——锦袍华贵,面容方正,浓眉压目,眼神阴鸷如蛇信吞吐。
“你就是天道宗宗主?”李慕嗓音清冷。
“正是。小辈,还不跪下认罪?”
老者目光如冰锥刺来,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势。
李慕摇头轻笑:“我犯了哪条律?凭你一句话,就要定我死罪?”
“就凭本座这双手,捏死你如同碾碎一只蝼蚁!”老者嘴角一扯,满是倨傲。
李慕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既然在我眼里不过草芥,那你又凭什么笃定,我动不得你?”
老者脸色骤然一僵,随即嗤笑出声:“乳臭未干的东西,敢威胁宗主?实话告诉你——你若敢抬手,今日之后,天道宗上下千人,尽数陪葬。你……敢试么?”
李慕淡淡一笑:“你连让我皱眉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哈哈哈!”老者仰天大笑,袍袖猛震,一道炽白剑光破空而出,撕裂长空,挟着崩山裂岳之势,直劈李慕面门!
剑啸尖锐刺耳,虚空嗡鸣震颤。
李慕身形暴退,衣袍猎猎,竟在千钧一之际斜掠三十余丈,堪堪避过锋芒。
“嗯?”老者瞳孔一缩,眉峰微蹙,“居然躲开了?”
他刚才那一击蓄势已久,快、狠、绝,绝非寻常修士可比——这少年竟能毫厘之间抽身而出?
“力道太虚,不如收了。”李慕负手而立,语带讥诮。
老者脸皮一抽,怒意翻涌,十指翻飞,掐出一串晦涩难辨的印诀。
李慕眼中掠过一丝讶色——这法门竟有些门道。
“天道封界,万域俱锁!”
他暴喝一声,声如惊雷炸响。
“轰——!”
李慕四周虚空陡然塌陷、扭曲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攥紧,连气流都凝滞不动。
他顿时被禁锢其中,动弹不得。
“小畜生,伏诛吧!”
老者冷喝如雷,一股山岳倾轧般的威压轰然压下。
李慕面色瞬间惨白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血箭,眼底掠过一丝惊涛。
“现在,肯低头了么?”
“我从不认错。”李慕咬牙抬头,目光灼灼,毫无退让。
“好!那就让你神魂俱灭!”老者狞笑,掌心一翻,一柄丈许长的赤鳞重剑赫然浮现,横空一斩——
“嗤啦!”
一道凌厉剑罡撕开空气,化作流光疾射,直取李慕咽喉!
寒意逼至颈侧,李慕额角青筋跳动,双拳攥得骨节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