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慢了半拍,血咒擦臂掠过,“嗤”一声溅上衣袖。
皮肤瞬时泛起一片青黑,皮肉隐隐皱、冒烟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什么邪门东西?”李慕眉峰一压,眸中掠过一丝惊疑。
这血咒竟能蚀筋烂肉,如活物啃噬。
太真道长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牙齿:“呵,我亲手熬炼七日的‘蚀魂血咒’。”
“蚀魂血咒?!”李慕瞳孔微缩。
他当然懂——这种咒术一旦沾身,便如附骨之疽,痛楚日夜不休。可他脸上毫无惧色。
只因他已参透五行生克之理。
天地万物,皆有制衡之法。
诅咒,亦不例外。
“死来!”
太真道长再次暴起,血咒裹着腥风,兜头砸下。
“呼——!”
一股阴煞狂潮自咒团中轰然炸开。
……比方才更沉、更冷、更令人窒息。
那气息仿佛活了过来,张开巨口,要将整座孤岛一口吞没。
岛上众人浑身一僵,汗毛倒竖。
“快跑!岛心要裂开了!”
“有妖魔醒了!”
哭嚎声四起,百姓抄起柴刀、锄头、扁担,跌跌撞撞奔逃。可哪跑得过那抹猩红咒影?
一张符纸无声飘落,却如铁壁合围,封死了所有生路。
“这疯子是谁?为何屠我满岛?!”
“天杀的啊——!”
绝望像墨汁灌进喉咙,越挣越紧。
若他们略通玄门常识,便知此等邪术绝不可能现世于这荒芜海隅——简直荒诞得令人齿冷。
偏偏,无人知晓。
就在这时,太真道长的声音如冰锥刺入耳膜:
“今日,全岛之人,一个也别想活命!”
那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活气。
“他究竟是谁?”
李慕凝视对方,目光里浮起一缕探究。
刚才那一跃一撞,分明是强催秘法,筋脉必遭反噬,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“你不配问。”太真道长嘴角抽搐,眼神已近癫狂。
“那就先卸你一条胳膊。”
话音未落,李慕双目骤然赤红如焚,滔天杀意喷薄而出,浓烈得化作实质热浪,劈头盖脸砸向太真道长。
对方脸色霎时惨白——这股凶戾,绝非寻常武修所能驾驭。
他心头一沉:这小子又练了什么邪功?
可他手里,偏无一本能解此咒的镇煞典籍。
“给我——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