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慕怕是要栽在这儿了……”
“未必!此鼎虽强,祭炼极耗心神,他若强催,自己先垮一半!”
人群议论未歇,黑袍青年已掐诀怒喝!
刹那间,鼎口黑焰冲天而起,浓稠如墨,炽烈如阳,腾空化作数十柄燃烧的幽冥战戟,挟着尖锐厉啸,齐齐朝李慕洞穿而去!
李慕十指翻飞,功法疾转!
三枚赤红丹丸入口即化,药力如沸水奔涌四肢百骸。
他浑身剧震,肌肉绷紧如弓弦,牙齿咯咯作响——
不是怕,是疼!
那不是皮肉之痛,是天火灼魂的撕裂感,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。
可这痛,只持续了短短一息。
刹那间,李慕体内仿佛有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,筋骨齐鸣,血气奔涌如江河决堤——那些灼烧天地的天火刚舔上他皮肤,便像被无形黑洞吞噬,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。
紧接着,他身上纵横交错的裂口、焦黑翻卷的皮肉、深可见骨的创口,竟以惊人的度收拢、愈合、新生,仿佛时光倒流,血肉在呼吸间重铸。
这一幕,震得围观者纷纷失语,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。
“这哪是肉身?分明是块活体神铁!”
“废话!人家才二十岁,修的可是九转轮回诀——那可是拿命往死里熬、拿雷火当澡堂子泡出来的真功!”
“他能扛住几息?谁心里没点数?”
众人望着李慕挺立如松的背影,脸上写满酸涩、艳羡与难以置信。
“小子,跪下,磕三个响头,我或可留你全尸。”黑袍青年负手而立,声音冷得像冰锥凿地。
李慕闻言,嘴角一掀,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他抬眼直视对方,语气轻慢却锋利:“你脑子被火燎糊了?凭你也配让我低头?”
他向来沉默寡言,性子疏淡,却从不怯懦。
这是个骨子里带火的男人。
宁折不弯,宁碎不跪——哪怕对面站着的是摘星踏月的绝顶强者,他也只会昂迎上,绝不俯半寸。
黑袍青年眸光骤然阴鸷,寒意似毒蛇缠绕周身。他沉默片刻,忽而低笑两声,笑声里淬着森然杀机:“好,很好……今日之辱,我必百倍奉还。你那些朋友,还有他们背后祖坟冒烟的家族,一个都别想囫囵着活!”
“我等着。”李慕目光如刃,平静得令人心悸,“只盼你们等来的不是报应,而是……灭门。”
“找死!”黑袍青年怒极反笑,袖袍猛然一震——
那尊太阴铜鼎破空而出,裹挟万钧之势,朝李慕当头压落!鼎未至,热浪已如熔岩倾泻,空气扭曲炸裂,四周草木瞬间化为飞灰。
“跪着死,还是站着死?”他狞笑着盯住原地未动的李慕。
“铜鼎是不错,可惜……撑不起你的狂妄。”李慕嗤笑一声,身形倏然模糊,再出现时,已鬼魅般立于黑袍青年背后。
一拳轰出!
拳风未至,骨裂声已先炸开——黑袍青年后背塌陷下去一大片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前扑跌,喉头腥甜翻涌,惨嚎撕心裂肺。
他双目赤红,一边嘶吼,一边疯狂催动灵力修补躯壳。
“省省力气吧。”李慕懒懒摇头,“你当自己是金石铸的?不过是副血肉之躯,挨了这记,不死已是侥幸。”
这人太自负了。
真以为披了层硬壳,就能刀枪不入?
可血就是血,肉就是肉,疼是真的疼,碎也是真的碎。
“今日……是我栽了。”他咬牙切齿,喉间涌着血沫,转身便掠向远处,脚步踉跄却决绝——再留,必成一具凉透的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