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五名青年道士连滚带爬扑来,额头磕地,声音抖,脊背弯成虾弓。
李慕眉峰微蹙。
余光一瞥,只见四周道士脸上浮着幸灾乐祸的笑意,像看一场滑稽戏。
他鼻腔里冷冷一哼:“滚。”
五人如闻赦令,浑身一松,拔腿就跑。
“快走!”
眨眼间,身影已窜出百丈之外。
李慕没再搭理那些旁观者,只袍袖一拂,继续向前疾驰。
临行前,他顺手掘开地面,将四具尸身拖入暗处,吸尽精血肉髓——动作利落,不留痕迹,只为掩人耳目。
“李兄!等等我们!”
话音未落,一群道士已追风逐电般围拢上来。
“还有事?”李慕侧身驻足,目光淡漠如冰。
“我等纯属路过凑个热闹,绝无他意,还望李兄海涵!”一名须花白的老道拱手道。
其余四人忙不迭点头附和。
李慕只吐一字:“滚。”
“李兄!真是我们瞎了眼,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!”
他们竟还腆着脸往前凑。
李慕懒得再费唇舌,手腕一扬,血煞枪脱手飞出——
砰!
一名道士躲闪不及,被枪杆正中天灵,惨嚎一声跪倒在地,头骨凹陷,鲜血汩汩冒出来。
血煞枪之威,霸道绝伦。哪怕半步仙王境的修士,在它面前也如纸糊泥塑,毫无招架之力——眼前这些人,便是活生生的印证。
“滚!立刻给我消失,不然,下一个躺下的,就是你们的尸。”
李慕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。
众人哪敢吱声,纷纷抱头鼠窜,仓皇奔逃,背影狼狈不堪。
“李大哥,您太厉害了!”
李雪儿小跑着追上,仰起脸,眼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。
李慕只道:“回客栈。”
说罢,携她腾空而起,直奔她暂居的客舍而去。
次日清晨,李慕睁眼即醒。
体内似有暗流奔涌,一缕灼热之力在经脉间蜿蜒游走。
他心知,这是血煞枪反哺的余韵。
“这枪……究竟是何等造化?怎么越看越不像凡兵?”
他低声自问。
虽仍不知其根脚,但单凭昨夜威势,便知此物远非寻常法宝可比,珍贵程度,恐已乎想象。
“不愧是血煞枪——竟能吞炼活人精血,滋养自身!”
他忍不住轻叹。
此枪他温养两百余载,早已血脉相融,吸噬精血以补损、以壮锋,本就是它的天性。
“潜力深不可测……只待我一步步揭开。”
他喃喃低语,眼中燃起灼灼战意,想看看这柄凶兵,究竟还能吞噬多少神魂之力。
他翻身下床,欲寻人试枪。
可手刚搭上门闩——
一股浩荡威压轰然压下,如山岳倾覆,压得他胸腔一窒,呼吸顿滞。
李慕心头一沉:青衣男子来了。
他苦笑摇头。
自己明明答应过不插手他与李雪儿之间的事,对方却偏要追至此地,想必昨晚那一战,早已传入他耳中。
“小子,还不束手?莫非想当面毁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