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他眉峰微蹙,神色微怔。
脑海里霎时浮现出那条盘踞如山的金鳞巨蟒——它竟悄然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金丹丸,无声没入他气海!
“这丹……莫非还有后劲?”
他心头警铃微响。
当即吞下丹药。
刹那间,一股暖流柔韧如丝,顺血脉滑入四肢百骸;丹田内那股热意也愈奔涌,仿佛火种遇风,越燃越旺。
他没停,指尖翻飞,继续炼丹。
日影西斜,两个时辰悄然溜走。
六七百炉丹灰堆在角落,可那一炉凝元丹,始终未成形。
李慕胸口闷,指尖冰凉。
“是我太弱了?”
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块石头坠进深潭。
他拼尽全力,可指尖颤、神识枯,连最基础的药性调和都屡屡溃散——那枚一品凝元丹,硬是不肯落地生根。
“再试一次?”
他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
可失败已如潮水漫过脚踝,再强的天赋,也经不起这般反复冲刷。
精气神早已被榨得干涸,眼皮沉重得像压着两块青石。
“……算了!”
他咬牙低吼,盘膝坐定,闭目凝神。
“凝元丹——只此一味。”
心念如刃,劈开杂念。
精神力如蛛丝般绷紧,牵引真气沿奇经八脉徐徐而行,最终汇入丹田——那里,一条寸许长的小金龙正慵懒盘旋。
真气甫一靠近,小龙倏然睁眼,张口喷出一簇幽蓝焰火!
烈焰腾起,裹住丹田,灼灼翻腾,将驳杂药气尽数逼出体外。
李慕喉结一滚,终于松了半口气——还好,没在最后一刻松手。
他稳住气息,再度引真气探入小龙腹中,如绣娘穿针,一缕缕抽丝剥茧,将丹毒滤得干干净净。
当最后一丝浊气散尽,丹成!
“呼——”
他长长吐纳,气息绵长。
这过程险如走刀锋,耗神更甚搏命。
“一品凝元丹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摊开掌心,丹丸莹润如朝露,映着天光流转微芒,嘴角不由扬起。
脸上那抹笑,是久旱逢甘霖的释然。
“单这一颗,怕比三株千年灵草还烫手吧?”
“得走了。”
他收丹入怀,转身就走。
刚至洞口,一道阴风卷来,嗓音像钝刀刮过青石:“站住。”
李慕脚步一顿,眉心拧紧。
“谁?”
他霍然转身,目光如剑,刺向暗处那道佝偻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