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!
清脆一声响,如同铁石相撞。
夏侯瞳孔骤缩,脑海一片空白。
怎么回事?!
那一剑分明已命中目标,却像是刺在一块千年玄铁之上,整把剑竟被硬生生弹开!
他清楚自己的力道,这一击足以贯穿铁甲,可如今不仅被挡下,更毫无着力之感,掌心甚至未觉半分阻滞。
那种诡异的虚浮,让他心底升起一丝慌乱。
这人的剑法……太邪门了!
李慕缓缓收回桃木剑,嘴角带着一丝浅笑:“夏侯先生,不如就此收手如何?”
夏侯面色阴沉,眉头紧锁,眼中怒火翻腾。
“你未免太过放肆!”他咬牙切齿地斥道。
“敢问夏侯先生,我何处放肆?”李慕语气平静,反问出口。
夏侯一时语塞。
眼前这人的确狂傲,可这份狂,却是有底气支撑的。
片刻后,他终于冷笑一声,收剑入鞘。
“罢了,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开口,声音虽不甘,却不再纠缠。
夏侯为人张扬跋扈,却不蠢。
他看得明白——两人之间的差距,如同云泥。
既知不可为,又何必白白折损颜面?
“罢了,既然今日败于你手,我也不再多言。
只望来日有缘,再与你切磋一番!”
话音未落,夏侯身影骤然模糊,仿佛融入风中,转瞬之间便从李慕视线里彻底消失。
四周恢复寂静,仿佛方才那场交锋从未生。
“这步法……真是玄妙!”李慕轻声感慨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而宁采臣却早已按捺不住,两眼放光地盯着李慕,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。
“天呐!原来你剑术也这么了得?刚才那人闪转腾挪的样子简直帅呆了,就跟仙人施法似的!”他一边说,一边双手合十做出膜拜状,模样滑稽至极,惹得李慕哭笑不得。
其实他方才不过用了七成力,且是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应对。
即便如此,竟已让宁采臣惊叹成这般模样,李慕心中不免有些无奈。
“你用不着这么夸张吧?不过是一套寻常剑招罢了。”他苦笑着摆摆手,目光却悄然扫向夏侯离去的方向。
四下无声,毫无气息波动。
李慕心头平静如水——他早已看透,那不过是夏侯留下的一道虚影,真身早就不知去向。
“看来这位夏侯先生也不笨,知道避其锋芒,在我不擅长之处寻机脱身。”他在心中暗忖。
夏侯那一式“幻影移形”确实非凡,只可惜自己并未倾尽全力。
若真动了杀心,对方恐怕早已命丧剑下。
想到此处,李慕微微摇头,唇角浮起一丝淡笑,心中却无半分怜悯。
对敌人心软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
这话不仅适用于生死搏杀,对修行之人而言,更是铁律。
“没想到您的剑术竟已达此境界,实在令人震惊!莫非……您之前一直在藏拙?”宁采臣靠近几步,语气里满是羡慕与不甘地看着李慕。
“这才哪到哪?我连真正的实力都没使出来呢。”李慕轻描淡写一笑。
“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