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桂芬知道宋母这是在骂她呢。
有好几回,她都被宋母气哭。
打电话给乔楠诉苦,乔楠就很不耐烦,后来也不接她电话了。
她把电话打到宋怀年那里,宋怀年只会说“丈母娘,你辛苦了。”
韩桂芬有苦难言。
她不止一次跟乔二民抱怨,说五姑父会算命,说乔楠是旺她的富贵命,能读书嫁豪门,会孝顺她,将来她老了只有乔楠会管她。
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?
小女儿连她电话都不愿意接。
小女婿只会说:妈,你辛苦了!丈母娘,你辛苦了!
乔二民忙着搓麻将,没空理韩桂芬,也不肯去宋怀年家干活。
自己家里的鸡鸭鹅猪都饿成了皮包骨。
他也不管。
一天到晚不是搓麻将,就是玩骰子,要不就是去和别的女人耍。
他经常成宿的赖在赌桌上,等早上顶着黑眼圈回到家,看到的就是冷锅冷灶。
家里一口吃的都没有。
他打电话让韩桂芬回家来做饭喂鸡鸭鹅猪,韩桂芬也不回去,说要帮小姑娘照顾家公。
韩桂芬自己一个人干活太辛苦了,就想让乔二民也一块过来帮忙,乔二民理都不理。
坚决不去。
韩桂芬跟他抱怨诉苦时,他也不听。
最后干脆不着家了。
就在外面赌在外面吃。
圈舍里的鸡鸭鹅有饿死的,有被偷的,猪饿成皮包骨一天到晚的叫唤,后来大概是没力气叫唤了,就趴在猪圈里哼哼。
有村民路过时,看到圈舍里的鸡鸭鹅猪瘦的瘦,死的死,都觉得这些鸡鸭鹅猪可怜。
有村里人就跟乔二民说,家里的鸡鸭鹅猪不养了,就卖掉,也能卖几个钱,总比都饿死的强,太可怜了。
家里的这些活以前都是大姑娘干的,他生气的打电话冲韩桂芬脾气。
“这个家你不要了?”
“鸡鸭鹅猪瘦成什么样了?”
“这个家你不要了,鸡鸭鹅猪我都就卖掉了!日子不过了!”
韩桂芬心里也有气,在电话跟乔二民吵:“不过就不过,你能吓到谁?”
“你看我有时间管家里的鸡鸭鹅猪吗?”
“我一天二十四小时,连觉都没时间睡,你也不知道心疼我,就知道赌!”
乔二民:“谁让你去老宋头家当老佣人的?”
“让你回来你不回,你辛苦怪谁?”
韩桂芬:“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帮楠楠,为了我们老了有人给我们养老!”
“都怪你大姑娘,要不是她克我,我儿子怎么会死?我怎么会这么命苦?”
两人在电话里吵来吵去,吵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每次吵架吵到最后,韩桂芬都在怪乔北克死她儿子。
这些话乔二民的耳朵都听出了茧子。
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。
一个人跑去村尾,找大姑娘去了。
他想让许乔北回家喂鸡鸭鹅猪,把饭菜做好,他到了家好有口热饭吃。
下午五点多,许乔北卖完了茶叶蛋和泡菜,骑着三轮车回家。
看到原主父亲站在院门外。
院子里的两条狗不时的冲乔二民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