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。
谷宁从睡梦中醒来。
她缩在被子中点开终端,半眯着眼睛看了看时间,想要再赖会床,想起自己这是在荒野中,裹着被子强迫自己坐起来。
昨晚折腾得太累,和维恩他们商量好轮流开车的事,她倒头就睡着了。
想到维恩他们说天亮就启程,谷宁擦了擦窗户上的雾,看向外面。
天已经蒙蒙亮,周围的废墟轮廓剪影般倒映在天空的黑蓝幕布下。
好不容易适应了十九区的环境,看见这些废墟,她有些不真切的感觉。
也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,那样结实的建筑都垮塌的这么严重。
是畸变种?
想到畸变种连十九区厚实的高墙都能突破,谷宁心里更加坚定这里是被畸变种破坏了,包括上一个补给站也是。
她贴着冰凉凉的车窗醒了醒神,对着那些废墟拍了几张照片,边打着呵欠边将衣服套好。
刚穿戴好,巴托就打开车门上来。
冷气跟着他涌了进来。
“车队,启程?”谷宁问道。
“不急,吃完早饭再走。”巴托给她顺着乱糟糟的头,“睡得怎么样?”
谷宁拉上外套拉链,“很好。”
说着,她拍拍身下厚实的被褥,往上面又是一躺。
为了便捷,她除了洗漱用品,衣服都没多带几件,打算路上一切从简。
至于睡觉什么的在车上就行。
睡觉是在车上了,但比她想象的要舒服多了。
没想到维恩他们连被子都带了,铺在后备箱,车内开着暖气,她跟在十九区的住处睡觉没多大区别。
“在外面不许睡懒觉。”巴托把她拉起来,看见她外套撕裂了一条缝,手指伸进裂缝中勾了勾,“都破成这样了,别穿了。”
谷宁低头看了看,心里暗骂了那只该死的狗,都是他扯坏的。
这件外套保暖防水,她打算穿一路的。
“拿胶带,贴贴。”她说。
车上应该有胶带。
“贴什么贴,给你带了衣服。”
巴托说着,将她的床铺利落叠好,放回专门的箱子中,打开行李箱,翻出件新的外套给她,“换这件。”
谷宁接过来,是件和她身上差不多款式的保暖外套。
把衣服换好后,她打开后备箱盖。
凌冽寒气扑面而来。
她深吸了口冷气,把口罩拉上。
“汪!”库克听到动静,从车后帐篷中跑出,一把抱过她,小狗似的舔舔蹭蹭。
谷宁笑着揉揉小狗脑袋,看向他睡的帐篷。
本来她是想让小狗跟她睡在车上的,但维恩坚决不让。
好在有帐篷,不是露天睡在外面。
“别舔了,过来收帐篷。”巴托将谷宁从库克身上扯下,拽着小狗尾巴去收帐篷。
谷宁看库克笨手笨脚地把帐篷直接压扁,受到巴托一顿捶,便要跳下去帮忙。
提着热水壶过来的维恩,把她又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