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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1章 唐纪四十九（第2页）

14夏县人阳城以学问品行着称，隐居在柳谷北边，李泌推荐他；六月，征召为谏议大夫。

15韩游瓌因吐蕃侵犯边塞，亲自驻守宁州；生病，请求派人代替返回。秋，七月，庚戌日，加封浑瑊为邠宁副元帅，任命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为邠宁节度使，陈许兵马使韩全义为长武城行营节度使。张献甫还没到，壬子日夜里，韩游瓌不告诉众人，轻装骑马返回朝廷。戍卒裴满等人畏惧张献甫严厉，趁没有主帅的时候，癸丑日，率领他们的徒众作乱，说“张公不出自本军，我们必定抵抗他。”（胡三省注指张献甫原本不出自朔方军。）于是抢掠城市，包围监军杨明义的住处，让他奏请范希朝为节度使。都虞候朝晟避乱出城，听说后，又进城，说“所请求的很合我心意，我来祝贺！”乱兵渐渐安定。朝晟暗中与各位将领谋划，早晨领兵，召集乱兵说“所请求的没被批准，张公已到邠州，你们作乱该死，但不能都杀，应当自己推选出带头的。”于是杀了二百多人，率领部众迎接张献甫。德宗听说军众想得到范希朝，准备任命他。范希朝推辞说“我因畏惧韩游瓌的灾祸而来，现在去代替他，不是用来防止觊觎、安抚不安分的人的办法。”德宗称赞他，提拔为宁州刺史，来辅助张献甫。韩游瓌到京城，被任命为右龙武统军。

16振武节度使唐朝臣不严格侦察，己未日，奚、室韦侵犯振武，（胡三省注李延寿说室韦，大概是契丹在南边的是契丹，在北边的是室韦。宋祁说室韦，是契丹的别种，在东胡北边，大概是丁零的后裔。地在黄龙北边，傍依峱越河，在长安东北七千里。东接黑水靺鞨，西接突厥，南接契丹，北靠海。）抓获宣慰宦官二人，大肆抢掠人畜后离去。当时回纥前来迎接公主的部众在振武，唐朝臣派遣七百骑兵和回纥几百骑兵追击，回纥使者被奚、室韦杀死。

17九月，庚申日，吐蕃尚悉董星侵犯宁州，张献甫击退了他们；吐蕃转而抢掠鄜、坊后离去。

18元友直核查各道税收外的财物，（胡三省注事开始见上卷去年。）全部送到户部，于是成为固定制度，每年在税收外交纳一百多万缗、斛，百姓无法忍受。各道多自己向德宗申诉，德宗醒悟，下诏“今年已收入官府的送到京城，没收入的全部给百姓；明年以后，全部免除。”于是东南的百姓又安心从事本业。

19回纥合骨咄禄可汗得到唐朝答应通婚，非常高兴，派遣他的妹妹骨咄禄毗伽公主及大臣的妻子和国相、跌都督，以下一千多人来迎接可敦，言辞礼仪很恭敬，说“从前是兄弟，现在是女婿，是半个儿子。如果吐蕃作乱，儿子会为父亲铲除！”于是辱骂吐蕃使者来与他们断绝关系。冬，十月，戊子日，回纥到长安，可汗还上表请求改回纥为回鹘；德宗答应了。（胡三省注《考异》说《旧回纥传》记载“元和四年，里迦可汗派遣使者请求改为回鹘，意思是回旋轻捷如鹘。”崔铉《续会要》记载“贞元五年七月，公主到衙帐，回纥使者李义进请求改‘纥’字为‘鹘’。”与《统纪》相同。《邺侯家传》记载“四年七月，可汗上表请求改‘纥’字为‘鹘’，”与李繁《北荒君长录》及《新回鹘传》相同。按李泌第二年春天去世，如果明年七月才改，《家传》不应说到。现在依从《家传》、《君长录》、《新唐书》。）

2o吐蕃兵十万将要侵犯西川，也征云南兵；云南内心虽然归附唐朝，表面上不敢背叛吐蕃，也兵几万屯驻在泸水北。（胡三省注泸北，泸水北边。泸水，就是诸葛亮五月渡过的河流。）韦皋知道云南还在犹豫，于是写信给云南王，叙述他背叛吐蕃归顺的诚意，放在银函中，让东蛮转交给吐蕃。吐蕃开始怀疑云南，派遣二万兵驻守会川，（胡三省注会川，本是邛都县，高宗上元二年把县迁到会川，于是改名。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记载会川县属于巂州，有泸津关，在会川东南三十里。）来堵塞云南通往蜀地的道路。云南怒，领兵回国。从此云南和吐蕃互相猜疑很深，归顺唐朝的心意更坚定；吐蕃失去云南的帮助，兵力开始削弱。但吐蕃已经入侵，于是分兵四万攻打两林骠旁，三万攻打东蛮，七千侵犯清溪关，五千侵犯铜山。（胡三省注《新唐书·地理志》记载黎州有铜山要冲十一城。）韦皋派遣黎州刺史韦晋等和东蛮联合兵力抵御，在清溪关外打败吐蕃。

21庚子日，册命咸安公主，加封回鹘可汗为长寿天亲可汗。十一月，任命刑部尚书关播为送咸安公主兼册回鹘可汗使。从此之后，《通鉴》都依照前史写“回鹘”。

22吐蕃对前次的失败感到羞耻，（胡三省注指上次在清溪关外的失败。）又以二万部众侵犯清溪关，一万攻打东蛮；韦皋命令韦晋镇守要冲城，监督各路军队抵御。巂州经略使刘朝彩出关连续作战，从乙卯日到癸亥日，大败吐蕃。

23李泌对德宗说“江、淮漕运以甬桥为咽喉，地属徐州，邻近李纳，（胡三省注徐州与李纳管辖的地区相邻。）刺史高明应年轻不懂事，（胡三省注高明应继承镇守徐州，开始于二百三十一卷兴元元年。）如果李纳一旦又有别的企图，占据徐州，就会失去江、淮，国家费用从哪里来！请调寿、庐、濠都团练使张建封镇守徐州，分割濠、泗隶属于他；再把庐、寿归淮南，那么淄青就会恐惧而运输道路常通，江、淮就安定了。趁现在高明应年幼可以替代，应当征召为金吾将军。万一让别人得到徐州，就不能再控制了。”德宗听从了。任命张建封为徐、泗、濠节度使。张建封为政宽厚而有纲纪，不徇私枉法，（胡三省注犯法的人，有诛杀而无宽恕。）所以他的部下无不敬畏而喜悦。

24横海节度使程日华去世，儿子程怀直自己担任留后。

25吐蕃多次派人引诱胁迫云南。

五年（己巳年，789年）

1春，二月，丁亥日，韦皋给异牟寻写信，说“回鹘多次请求辅佐天子共同消灭吐蕃，大王不早定计划，一旦被回鹘抢先，那么大王历代的功名就白费了。况且云南长期被吐蕃屈辱，现在不趁这时依靠大国的势力来报仇雪耻，后悔就来不及了。”

2戊戌日，任命横海留后程怀直为沧州观察使。程怀直请求分弓高、景城设置景州，（胡三省注景城县，本属沧州，武德四年属瀛州，贞观元年属沧州，大历七年属瀛州。横海大概因朱滔失败，又得到，后来不久属瀛州。弓高，汉古县，魏、晋废省，隋在汉鬲县地设置弓高县，唐属沧州。）还请求朝廷任命刺史。德宗高兴地说“三十年没有这种事了！”于是任命员外郎徐伸为景州刺史。

3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李泌多次请求再任命宰相。德宗想用户部侍郎班宏，李泌说班宏虽然清廉刚强但性情多固执，于是推荐窦参通达敏捷，可兼管度支盐铁；董晋方正，可在门下省任职。德宗都认为不行。窦参，是窦诞的玄孙，（胡三省注窦诞，武德中劝齐王元吉放弃并州的人。）当时担任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；董晋为太常卿。到这时李泌病重，又推荐二人。庚子日，任命董晋为门下侍郎，窦参为中书侍郎兼度支转运使，都为同平章事。任命班宏为尚书，依旧担任度支转运副使。

窦参为人刚强果断、严厉苛刻，没有学问，多权术，每次奏事，各位宰相退出后，窦参单独留下，以奏报度支事务为借口，实际独掌大权，多引荐亲党安置在重要位置，让他们做耳目；董晋只是充数而已。但董晋为人慎重，在皇上面前说的话从不泄露给别人，子弟有人问起，董晋说“想知道宰相是否有能力，看天下是否安危。在皇上面前谋划议论的，不值得说。”（胡三省注《考异》说韩愈作《董晋行状》说“在宰相位共五年，在皇上面前奏说的，都是二帝、三王的道理，秦、汉以来不曾说过；退朝后，不曾把在皇上面前说的告诉别人。子弟有私下问的，公说‘宰相的职责，关系天下安危，宰相的能力如何可以看出。想知道宰相的能力如何，这样看就可以。凡在皇上面前谋划议论的，不值得说。’所以事情最终没人知道”。韩愈作《行状》，必定扬善掩恶，叙述他担任宰相时的事只到这里，那么他随声附和充数就可知了。但他的慎重也值得称赞。现在简略采用《行状》。）

4三月，甲辰日，李泌去世。李泌有谋略但喜欢谈论神仙诡异荒诞的事，所以被世人轻视。（胡三省注《考异》说《国史补》说“李泌担任宰相，以虚诞自任，常对客人教家人赶快打扫，今夜洪崖先生来住宿。有人送一榼美酒，恰逢有客人到，就说‘麻姑送酒，和你同饮。’没喝完，守门人说‘某侍郎来取榼。’李泌让人倒还，毫无愧色。”《旧李泌传》说“德宗刚即位，尤其厌恶巫祝、怪谈之士。到建中末，贼寇内乱，桑道茂有修筑奉天城的说法，德宗渐渐在意时日禁忌，而一向听说李泌擅长鬼道，所以从外面召回，以至重用。当时舆论不认为妥当。到担任宰相，随波逐流，没什么值得称赞的。又因顾况等轻薄之流，常被朝士戏笑，多遭讥讽。李泌旷达敏捷善辩，好说大话，自出入宫中，多次被权贵忌恨，常靠智慧脱身。最终因言论纵横，打动圣主，得以登上相位。起初，李泌流放江南，与柳浑、顾况为世外之交，吟咏自乐。而柳浑先显达，所以李泌又能入朝做官。顾况，是苏州人。”按李泌虽然诡异荒诞喜欢谈论神仙，但他的智谋确实有过人之处。至于辅佐肃宗、代宗收复两京，不接受相位而离去，代宗、顺宗在东宫时，都靠李泌得以平安，这是他值得重视的大节。《旧传》诋毁太过。《家传》出自他儿子，虽然难以全信，也不能全不信！现在选择可信的保留。）

5当初，德宗思念李怀光的功劳，想宽恕他的一个儿子，（胡三省注事见二百三十二卷贞元元年。）而子孙都已被处死；戊辰日，下诏以李怀光的外孙燕八八作为李怀光的后代，赐姓名李承绪，任命为左卫率胄曹参军，赐钱一千缗，让他奉养李怀光的妻子王氏并守护他的墓地祭祀。

6冬，十月，韦皋派遣他的将领王有道领兵与东蛮、两林蛮及吐蕃青海、腊城二节度使在巂州台登谷交战，（胡三省注台登，汉县，唐属巂州。）大败他们，斩杀二千人，跳崖及淹死的不计其数，杀了他们的大兵马使乞藏遮遮。乞藏遮遮，是敌军的猛将，他死后，韦皋所攻打的城栅无不攻下；几年后，完全收复巂州的辖境。

7易定节度使张孝忠兵袭击蔚州，驱赶抢掠人畜；诏书责备他，过了十天返回镇所。

8琼州自乾封年间被山贼攻陷，（胡三省注琼州在海中大洲上，中有黎母山，黎人居住，不交纳赋税。所谓山贼，大概是黎人。宋白说琼州北十五里，临大海，乘大船，乘西南风，扬帆三天三夜到，地名崖山门，入江，一天到新会县。如果顺风，十天到广州。）到这时，岭南节度使李复派遣判官姜孟京与崖州刺史张少迁攻下了它。

9十二月，庚午日，听说回鹘天亲可汗去世，戊寅日，派遣鸿胪卿郭锋册命他的儿子为登里罗没密施俱录忠贞毗伽可汗。在此之前，安西、北庭都借道回鹘来奏事，（胡三省注被吐蕃阻隔，河、陇之路不能走，所以借道回鹘入朝奏事。）所以和他们联合。北庭离回鹘尤其近，回鹘勒索没完没了，又有沙陀六千多帐与北庭相依。（胡三省注沙陀，是西突厥别部处月种，居住在金娑山南边，蒲类海东边，有大沙漠名沙陀，所以自号沙陀。）及三葛禄、白服突厥都依附回鹘，（胡三省注三葛禄，葛逻禄三部；一叫谋剌，二叫婆匐，三叫踏实力，在北庭西北，金山西边。“白服突厥”，《新唐书》作“白眼突厥”。）回鹘多次侵犯抢掠他们。吐蕃利用葛禄、白服的部众攻打北庭，回鹘大相颉干迦斯领兵救援。

1o云南虽然对吐蕃有二心，也不敢公开与他们断绝关系。壬辰日，韦皋又写信招抚晓谕他们。

六年（庚午年，79o年）

1春，下诏取出岐山无忧王寺的佛指骨迎到宫中，又送到各寺给众人观看，全城人都去瞻仰礼拜，施舍的财物成千上万；二月，乙亥日，派遣宦官送回原处安葬。

2当初，朱滔在贝州战败，（胡三省注见二百三十一卷兴元元年。）他的棣州刺史赵镐以州投降王武俊，不久得罪王武俊，召见他不到。田绪残忍，他的哥哥田朝，在李纳那里任齐州刺史。有人说李纳想把田朝安置在魏州，田绪害怕；判官孙光佐等为田绪谋划，用厚礼贿赂李纳，并且劝说李纳招赵镐攻取棣州来讨好他，趁机请求送田朝到京城；李纳听从了。丁酉日，赵镐以棣州投降李纳。三月，王武俊派遣他的儿子王士真攻打，没攻下。

3回鹘忠贞可汗的弟弟杀了忠贞而自立，（胡三省注《考异》说《新唐书·回鹘传》说“可汗被少可敦叶公主毒死，可汗的弟弟于是自立。”现在依从《实录》。）他的大相颉干迦斯向西攻打吐蕃还没返回，夏，四月，次相率领国人杀了篡位者而立忠贞可汗的儿子阿啜为可汗，年仅十五岁。

4五月，王武俊屯驻冀州，准备攻打赵镐，赵镐率领他的部属逃奔郓州；李纳分兵占据棣州。田绪派孙光佐前往郓州，假传诏书把棣州划归李纳；王武俊怒，派遣他的儿子王士清讨伐贝州，攻取经城等四县。

5回鹘颉干迦斯与吐蕃交战失利，吐蕃猛攻北庭。北庭人苦于回鹘的勒索，与沙陀酋长朱邪尽忠都投降了吐蕃；（胡三省注为后来沙陀前来投降埋下伏笔。）节度使杨袭古率领部下二千人逃往西州。六月，颉干迦斯领兵回国，次相担心他会废立可汗，与可汗一起到郊外迎接，俯伏在地陈述擅自立可汗的情况，说“今天全听大相处置。”隆重地陈列郭锋带来的国信，全部送给颉干迦斯。（胡三省注去年唐朝派遣郭锋册命忠贞可汗。）可汗一边下拜一边哭着说“我年幼无知，如果有幸能继位，只靠阿多生活，国家政事不敢干预。”（胡三省注胡人称父亲为阿多《唐韵》北方人称父亲为阿爹。）颉干迦斯被他的卑躬屈膝所感动，扶着他哭了起来，于是行臣子之礼，把所送的礼物全部分给随行人员，自己一点也没接受。国内因此逐渐安定。

秋，颉干迦斯动全国几万兵力准备收复北庭，又被吐蕃打败，死去的人过一半。杨袭古收集剩余部众几百人，准备返回西州，颉干迦斯欺骗他说“暂且和我一起到牙帐；”不久就扣留他不让走，最终杀了他。安西从此与朝廷断绝联系，不知存亡，（胡三省注北庭陷落后，安西路绝，所以不知道它的消息。）而西州还在为唐朝坚守。

葛禄乘胜夺取回鹘的浮图川，（胡三省注浮图川，在乌德犍山西北。）回鹘震惊恐慌，把西北部落全部迁到牙帐南边来躲避；派遣达北特勒梅录跟随郭锋一同前来，报告忠贞可汗的死讯，并且请求册命。在此之前，回鹘使者进入中原，礼仪傲慢，刺史都以平等之礼相待。梅录到达丰州，刺史李景略想用气势压制他，对梅录说“听说可汗刚去世，我想表示哀悼之礼。”李景略先占据高土埂坐下，梅录弯腰上前哭泣。李景略安抚他说“可汗去世，我也为你哀悼。”梅录的骄横气焰，一下子全没了。从此回鹘使者到来，都在庭中拜见李景略，他的威名传到塞外。

冬，十月，辛亥日，郭锋才从回鹘返回。

6十一月，庚午日，德宗到圜丘祭祀。

7德宗多次下诏让李纳把棣州归还王武俊，李纳千方百计拖延，请求用海州与朝廷交换；德宗不答应。于是李纳请求下诏让王武俊先归还田绪四县；德宗听从了。十二月，李纳才把棣州归还王武俊。

七年（辛未年，791年）

1春，正月，己巳日，襄王李僙去世。（胡三省注李僙，是肃宗的儿子）

2二月，癸卯日，派遣鸿胪少卿庾鋋册命回鹘奉诚可汗。（胡三省注《考异》说《实录》作“康鋋”，现在依从《新唐书》《旧唐书》的列传。）

3戊戌日，下诏泾原节度使刘昌修筑平凉旧城，（胡三省注《旧唐书》说平凉城距离原州一百五十里。）来扼守弹筝峡口；十二天就完成了，（胡三省注浃，与《周礼》“挟日而敛”的“挟”相同。郑玄注说从甲到甲称为挟。这里说浃辰，是从子到子。史炤说从子到亥称为辰。浃辰，十二天。）分兵驻守。刘昌又修筑朝谷堡；（胡三省注《旧唐书》作“胡谷堡”，东边距离平凉三十五里。）甲子日，下诏命名该堡为彰信；（胡三省注《旧唐书》作“彰义”。）泾原逐渐安定。

4当初，德宗返回长安，因神策等军有护卫的功劳，都赐名为兴元元从奉天定难功臣，（胡三省注宋白说唐玄宗平定内乱，赐卫士葛福顺等为唐元功臣，不过十几人。德宗停驻奉天及前往山南，赐随从驾车立功的将校为元从奉天定难功臣。从谷口以来，元从将士赐名元从功臣。到僖宗、昭宗连年流亡，功臣逐渐增多。到后梁、后唐，遍及士兵，不是奖赏的常例。）由官员统领，抚恤优厚。禁军仗着恩宠骄横，侵犯百姓，欺凌府县官员，甚至辱骂官吏，撕毁文书。府县官员有忍不住愤怒而惩罚他们的，早上鞭打一人，晚上就被贬到万里之外，因此府县即使有公正严厉的官员，也不能尽职。市井富人，常常行贿把名字混入军籍，府县就不能管束。辛巳日，下诏神威、六军官兵与百姓打官司的，交给府县处理，小事文书给本军，大事上奏朝廷。如果军士欺凌府县官员，囚禁后上报，（胡三省注北军十军左、右羽林、龙武、神武、神威、神策，神策军尤其强盛。建中之前，未分左、右军，所谓神策六军，指神策军与左、右羽林、龙武、神武六军。贞元二年，以神策左、右厢为左、右神策军，又以殿前射生左、右厢为左、右射生军。四年，以左、右射生军为左、右神威军，北军于是成为十军。此时神策军已在北军中最强，史家写此事，又专门说神策军仗着恩宠欺凌百姓而有此诏书，那么所谓神威、六军也应当是神策、六军，“威”字是错误的。这里的神策、六军，包括左、右神策军及左、右龙武、神武、神威六军。没提到左、右羽林军，是因为羽林设置于唐初，龙武等军都是开元以来陆续增置的禁卫，又比羽林更亲近。禁身，指囚禁其人身。）交给御史台审查。县吏胆敢鞭打辱骂，必定被贬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