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川的七窍同时溢出淡金色的灵气——那是灵力失控外泄的征兆。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,血管在皮下凸起、跳动,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。
“该死……”
他咬紧牙关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剧痛。
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里穿刺、搅动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眼前开始黑,耳中嗡嗡作响。
但他不能昏过去。
一旦失去意识,失控的灵力会在极短时间内摧毁他的经脉,甚至炸碎丹田。到那时,别说混沌体了,他这个人能不能留下全尸都是问题。
“冷静……冷静……”
陆景川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双手快结印。
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从指尖飞出,没入体内。这是他自创的“紧急封印术”,原理很简单——用符文化作枷锁,暂时锁住暴走的灵力,争取时间。
但效果有限。
那些枷锁在狂暴的灵力冲击下,一个接一个地碎裂。
陆景川的嘴角开始溢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血是淡金色的——这是灵力与血液混合的征兆,意味着灵力已经侵入血脉,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“不能……不能死在这里……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,双腿却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眼前的世界在旋转,耳中的嗡鸣变成了尖锐的嘶啸。他知道,这是意识即将溃散的先兆。
“回……回小院……”
陆景川咬破舌尖,用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他跌跌撞撞地朝毒瘴林外跑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体内的灵力还在暴走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更剧烈的疼痛。淡金色的灵气不断从七窍溢出,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痕。
这很危险。
如果有心人看见,立刻就能察觉他的异常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活下去,先活下去。
同一时间,青云宗主峰,剑道场。
林凡刚刚结束一轮剑法对练。
他的对手是一名内门师兄,筑基后期修为,剑法老辣。两人交手三十余回合,林凡以半招之差落败。
“林师弟进步神啊。”那名师兄收剑笑道,“上次你在我手下走不过二十招,这才半个月,就能撑到三十回合了。”
“师兄过奖。”林凡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,“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他说的是真心话。
这些天他疯狂修炼,几乎不眠不休。修为稳步提升,剑意也愈纯粹。但他总觉得不够——远远不够。
那个叫陆景川的家伙,就像一块压在他心头的石头。
他必须变得更强,强到能逼出陆景川的全部实力,强到能看清那家伙到底隐藏了什么。
“对了,林师弟。”那名师兄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认识外门那个陆景川吗?”
林凡眼神一动:“认识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奇怪。”师兄挠挠头,“今天早上我去执事殿交任务,听说那家伙接了个乙级的‘蚀心菇采集’任务,一个人去的。”
“一个人?”林凡皱眉,“蚀心菇任务至少需要三人协作,这是常识。”
“所以我才奇怪啊。”师兄摊手,“而且执事殿的人说,陆景川最近接的全是这种高难度、高风险的独行任务。完成率百分之百,评价全是‘优’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有人怀疑,他是不是隐藏了修为。”
林凡沉默。
这个猜测,他早就有了。
但隐藏修为并不稀奇,许多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。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陆景川那种近乎本能的、对危险的规避和效率的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