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茹去泡茶,王雷站在书架前。
那本《千目之器源流考》还在老地方。
他抽出那本书,翻开扉页。
“赠方茹同学存正。林振华1992年3月”
墨迹依然清晰。
方茹端着两杯茶走过来,在茶几边坐下。
王雷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刘耀辉去h国了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方茹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镇狱有消息渠道。”方茹说,“他去h国,是胡作非安排的。”
王雷皱眉。
“安排什么?”
方茹没有直接回答。她端起茶杯,看着水面。
“刘耀辉在平和镇经营多年,和胡作非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深。”她说,“顺达商贸的法人变更,只是表面上的切割。实际上,他一直是胡作非的钱袋子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去h国?”
“因为陈小光的案子,廖家申查得太紧了。”方茹说,“胡作非需要有人出去避避风头,顺便处理一些境外的事。”
王雷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?”
方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高大海在h国疗养,对吧?”她问。
王雷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也应该知道,夏令营那场袭击,深瞳会用的‘黑蚀能量’,和镇狱的‘血雾’是同源的。”方茹说,“高大海中的那道黑雾,不只是普通的能量侵蚀——那是某种‘标记’。”
王雷的手握紧。
“什么标记?”
方茹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从书架里取出一份文件,递给王雷。
王雷接过来看。
那是一份医疗报告的复印件——h国某家医院的诊断书。患者姓名被打了码,但诊断内容清晰可见:
“患者体内残留异常能量波动,与常规能量侵蚀不符。经多次检测,确认该能量具有‘定向共振’特性,即在一定距离内,可被特定频率的能量源激活。”
王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高大海的诊断报告。”方茹说,“镇狱通过某种渠道拿到了复印件。他们现,高大海体内的黑蚀能量没有完全清除,只是进入了‘休眠’状态。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激活方式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可以成为一枚棋子。”
王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方茹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不是‘我们’。”她说,“是镇狱高层。刘耀辉去h国,表面上是避风头,实际上是去确认一件事——高大海的具体位置,以及激活他体内残留能量的可行性。”
王雷站起身。
“你们敢动他试试。”
方茹没有动。
她只是看着王雷,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愧疚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疲惫。
“王雷,”她说,“我今天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威胁你。”
她顿了顿:“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林振华。”
王雷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方茹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