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”周雨晴转移话题,“王雷,你们报名武术社了吗?”
“报了,下周三考核。”王雷说。
“那我们社下周二有迎新茶话会。”周雨晴笑道,“到时候你们有空可以来玩。”
四人一边聊,一边走向食堂。傍晚的阳光斜照下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广场上的社团摊位正在撤除,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,喧闹声渐渐平息。
但王雷知道,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暗流正在加涌动。
晚饭时,王雷的指环震动了一下。是“摇篮”来的加密信息:
关于陈墨的背景调查初步完成。
陈墨,男,17岁,祖籍江南省南州市。曾祖父陈砚秋(1898-1972),民国时期著名古籍修复大师,曾任国立图书馆特聘修复师。祖父陈文远(191o-1997),继承家学,1952年调入省博物馆,与林振华(193o-1992?)共事多年。
关键信息:陈文远生前留下大量工作笔记,其中提及“千目之祸”共计37处。笔记原件现存于省博物馆档案室,副本可能由陈墨继承。
风险评估:陈墨对“千目之器”的敌意确有其家族渊源,但其真实意图仍需进一步观察。建议保持接触但不过早承诺。
另:关于林振华教授失踪案的原始档案已调取。关键线索——1992年5月17日晚,林振华在旧实验楼进行最后一次实验。当晚值班保安的笔录中提到“楼里传出哭声,很多人的哭声”。
档案缺失:1992年5月18日之后的调查记录全部失踪。现存档案中,林振华的状态标注为“因病提前退休,返回原籍休养”,但无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。疑点重重。
王雷在意识中回复:继续调查林振华的亲属和社会关系。另外,查一下赵磊今天的能量暴走是否与深瞳会有关。
收到。已调取广场监控,现一名可疑人员——穿灰色外套,戴黑框眼镜,在赵磊暴走前3分钟曾接近篮球社摊位。面部识别结果:无匹配记录。疑似使用伪装。
果然。王雷心中冷笑。灰鸢的人已经混进来了。
晚饭后,王雷把楚风叫到宿舍楼的天台。
夜色已深,校园里灯火阑珊。远处旧实验楼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楼里的那股波动,今晚似乎又加快了一些。
“楚风,你对地脉能量敏感,能感觉到旧实验楼现在的状态吗?”王雷问。
楚风闭上眼睛,静立片刻,然后睁开眼:“呼吸节奏又加快了。昨晚大概是每分钟四十次,今晚已经到五十次了。而且……能量流动的方向在改变。”
“怎么改变?”
“之前能量是从四周流向旧实验楼,像百川归海。”楚风指向校园的不同方向,“但现在,能量开始从旧实验楼向外扩散,像……心跳泵血。每一次‘呼吸’,都会把一股能量脉冲扩散到整个校园。”
王雷皱眉: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那个东西快醒了。”楚风神色凝重,“而且它醒来后,可能会影响整个学校的能量环境。天赋者们会当其冲——能量浓度升高会加觉醒,但也会增加暴走风险。赵磊今天的情况,可能只是个开始。”
王雷沉默。如果楚风的判断正确,那么陈墨说的“最迟一个月”可能都太乐观了。照这个度,旧实验楼里的东西,可能十天之内就会完全苏醒。
到时候会生什么?它会打开“门”吗?门后又会是什么?
“王雷,”楚风看着他,“陈墨约你周五晚上行动,你打算去吗?”
“我还没决定。”王雷如实说,“但时间可能不多了。”
“如果你决定去,叫上我。”楚风认真地说,“我对地脉和能量流动比较了解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王雷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,天台的门被推开。李明和张浩探头出来:“王雷,楚风,你们在这儿啊!快下来,宿舍查寝了!”
两人回到宿舍,生活老师刚好查到他们这间。确认人都到齐后,老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。
十点半,熄灯铃响起。
王雷躺在床上,但没有睡。他的意识沉入丹田,观察着雷霆种子的状态。
经过今天的几次能量调动——扶赵磊时隔绝高温,感知广场能量场,还有刚才在天台与楚风交谈时的持续警戒——雷霆种子的旋转度又加快了一分。银蓝色的星云在缓慢膨胀,内部结构变得更加复杂。
他能感觉到,突破的契机越来越近了。但王琼的警告在耳边回响:根基不稳,不可强行突破。
可是,如果旧实验楼的危机真的提前爆,他现在的实力够吗?三品初阶,虽然实战能达到三品巅峰,但面对灰鸢那种级别的对手,还是不够。
“需要力量……”王雷在心中默念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,从窗外传来。
那波动很特别——不是旧实验楼的那种古老沉重,也不是天赋者们的活跃张扬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滑腻的、像蛇一样的感觉。而且,这波动中蕴含着明显的恶意。
王雷悄然起身,来到窗边。
宿舍楼下的林荫道上,路灯昏暗。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身影正站在树下,抬头看向5o7宿舍的窗户。
是白天在广场见过的那个可疑男生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和夜色相遇。
那个男生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,然后抬起手,指了指西北方向——旧实验楼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