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疼的。
是心寒。
是被自己最信任、最亲近的人,往心上一刀一刀捅。
他哭着求,声音嘶哑、卑微、可怜:
“哥,我求你了……我是你亲弟弟啊……
你放过我吧……钱我给你一半……行不行……
你别这样对我……咱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“一半?”王建国冷笑一声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,“我要全部!
你老实点,密码说出来,我还能留你一条命。
不然,这屋,就是你的坟!”
这句话,像一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王建军浑身一颤,瞬间僵住,连挣扎都忘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哥哥不是一时糊涂。
不是冲动。
不是被逼急了。
是早就盘算好了。
天天做饭、天天靠近、天天演戏,就是为了摸清他的习惯,摸清他的钱放在哪儿,摸清什么时候下手最安全、最没人现。
亲哥。
亲弟弟。
一母同胞,血脉相连。
一个老实一辈子,善良一辈子,信任了一辈子。
一个算计一辈子,伪装一辈子,最后要把他连人带钱一起吞掉。
亲情、良心、道德、血脉、恩情……
在钱面前,碎得一文不值,烂得比泥还脏。
王建国松开一点劲,蹲下来,伸手拍了拍弟弟沾满灰尘和泪水的脸,笑容阴冷、残忍、毫无人性。
“老二,别挣扎了。
这楼里,老人多,耳朵背,晚上没人出来。
门我反锁了,窗户关得死死的。
就算你喊破喉咙,也没人来救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像魔鬼的低语:
“密码,说还是不说?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呜呜的风声。
只有弟弟压抑、绝望、心碎的哭声。
只有哥哥冰冷、无情、丧尽天良的威胁。
一个家,两个人,一母同胞。
从此刻开始,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