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秦淮河畔的小巷里,陆晚卿驾着马车,载着苏瑶飞行驶。
苏瑶坐在车厢里,泪水早已擦干,眼底只剩下坚定。她紧紧攥着药箱,心中一遍遍默念着陈生的名字,盼着酉时尽快到来,盼着与他重逢,盼着任务早日成功。
“别担心,陈生不会有事的。”陆晚卿驾车的声音从车外传来,利落而沉稳,“松本雪穗只是试探,没有证据,她不敢动陈生。那个男人,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强大。”
苏瑶轻声道:“谢谢你,陆小姐。若不是你,我此刻还留在戏楼,只会拖累陈生。”
陆晚卿轻笑一声,马鞭挥得干脆:“我不是帮你,我是帮我自己。松本雪穗杀了我哥哥,我哥哥是东北抗日联军的连长,三年前,被松本雪穗活捉,受尽酷刑,最后被她枪杀在奉天街头。我隐姓埋名来到南京,就是为了亲手杀了她,为我哥报仇。”
苏瑶猛地一怔,看着车窗外陆晚卿冷艳的侧脸,终于明白她眼底那抹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。原来这个妩媚利落的女子,也藏着这样沉重的过往。
“陆小姐……”苏瑶声音哽咽。
“不用同情我。”陆晚卿语气淡然,“乱世之中,谁没有血海深仇?我们能做的,就是握紧手中的刀,保护想保护的人,杀光所有侵略者。等酉时,我们去鸿运赌坊,会会那个佐藤一夫。”
马车驶进秦淮河畔的一处别院,陆晚卿将苏瑶安置好,自己则开始准备今晚赴赌坊的行头,旗袍、饰、香水,每一样都精心挑选,要将自己伪装成最让佐藤一夫心动的模样。
而此刻,前往栖霞镇的赵刚,已经走到了半路的古道上。
古道蜿蜒,两旁是枯黄的野草,远处的山峦笼罩在雾气里,路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几个赶路的百姓,也是神色匆匆。赵刚挑着货箱,慢悠悠地走着,看似憨厚,实则耳听八方,眼观四路,警惕着四周的动静。
走到一处山坳时,前方突然出现了日军的哨卡,三个宪兵端着三八大盖,守在路口,旁边还站着两个便衣特务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
赵刚心中一紧,立刻低下头,装作害怕的样子,缩着肩膀往前挪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!”宪兵厉声呵斥,端着枪对准他。
赵刚连忙停下,陪着笑脸,用一口地道的山东话说道:“太君,俺……俺是走街串巷的货郎,去栖霞镇进货,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吃饭呢……”
特务走上前,一把夺过他的货箱,翻了半天,只看到针线糖块,没有任何可疑物品。
“良民证!”特务冷声喝道。
赵刚连忙掏出玉玲珑准备的良民证,双手递上,手心微微冒汗。他知道,一旦被看出破绽,不仅自己性命不保,军火物资也会落入日军手中,铁三角的任务就彻底毁了。
特务翻看良民证,又盯着赵刚的脸看了半天,忽然冷笑一声:“栖霞镇最近不太平,地下党活动频繁,你一个货郎,偏偏这个时候去?我看你就是抗日分子!”
赵刚心中一沉,刚想动手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,紧接着,一群衣衫褴褛的土匪从山头上冲了下来,对着哨卡的宪兵开枪,宪兵瞬间乱作一团。
赵刚眼疾手快,趁乱夺过货箱,转身就往山林里跑,度快如猎豹,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群土匪,根本不是真正的土匪,而是松本雪穗安插的便衣特务,故意制造混乱,试探他的身手。
而躲在密林里的特务,看着赵刚矫健的身影,立刻拿出无线电,向松本雪穗去了密电:“目标已进入栖霞镇范围,身手不凡,确认为抗日武装分子。”
远在南京大和洋行的松本雪穗,接到密电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她拿起笔,在赵刚的名字上画了一个红圈,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衣特务:“通知栖霞镇的分队,封锁所有路口,不要打草惊蛇,等他取到军火,再一网打尽。我要让他们的物资,变成他们的陪葬品。”
“嗨!”特务躬身应答。
松本雪穗走到窗前,望着南京城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狂热而阴狠的光芒。
陈生,你以为你布的局天衣无缝?你以为你能策反佐藤一夫,能拿到军火?
太天真了。
我身边的暗线,早已把你们的计划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秦淮赌坊的夜色即将降临,栖霞古道的杀机已然密布,潜伏在主角团身边的暗线,正悄然收紧绳索。
陈生与苏瑶的重逢暗藏凶险,陆晚卿与佐藤一夫的交锋一触即,赵刚身陷重围,而松本雪穗的杀局,才刚刚铺开。
乱世烽烟,暗潮汹涌,谁能笑到最后?谁又是藏在最深处的背叛者?
夜色渐浓,生死未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