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你快休息吧,好好养伤。”
苏瑶离开后,赵刚凑到陈生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陈生,你觉得林晚秋可信吗?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,咱们在她这里,会不会是羊入虎口?”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陈生闭上眼睛,揉了揉眉心,“不过,目前来看,她对我们没有恶意。而且,天津是她的地盘,她如果想害我们,根本不用费这么大劲救我们。先安心在这里养伤,等联系上李老根,再做打算。”
赵刚点点头:“也好。对了,今天晚上那个孟晚晴,有点奇怪。她明明崴了脚,可上车的时候,我看她走路好像也没那么严重,而且敌人追上来的时候,她好像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陈生睁开眼睛,眼神深邃:“我也注意到了。这个孟晚晴,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。以后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,不要让她单独接触任何关于任务的信息。”
赵刚应了声,不再说话。房间里陷入了寂静,只有陈生均匀的呼吸声。可陈生并没有睡着,他脑子里乱糟糟的,林晚秋的突然出现,孟晚晴的可疑之处,还有松井一郎的追杀,让他觉得这次天津之行,恐怕不会比北平轻松。
与此同时,另一间房间里,孟晚晴正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色,手里拿着一枚小巧的簪,簪的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松”字。她轻轻抚摸着簪,眼神冰冷。
“松井大人,我已经顺利跟着陈生他们到了天津,现在在林晚秋的住处。”她对着簪轻声说道,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,只剩下冰冷的恭敬,“林晚秋突然出手救了我们,她的立场不明,我会尽快查清她的底细。陈生的伤很重,暂时不会有什么行动,我们可以趁机制定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说完,她把簪藏进头里,转身回到床上,闭上眼睛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。
第二天一早,苏瑶早早地就起床了,去厨房给陈生熬了粥。她端着粥来到陈生的房间,看到陈生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边看书。
“陈生,你醒了?快喝点粥吧,我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,养胃。”苏瑶把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,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到陈生嘴边。
陈生放下书,看着苏瑶温柔的脸庞,心里一阵温暖。他张嘴喝下粥,味道很清淡,却带着满满的暖意。“很好喝。”他笑着说道。
苏瑶脸颊微红,继续给陈生喂粥。两人你一口我一口,气氛温馨而甜蜜。赵刚从外面进来,看到这一幕,故意咳嗽了两声:“咳咳,我说你们俩,能不能注意点影响?我还在这里呢。”
苏瑶连忙收回手,脸颊通红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陈生无奈地瞪了赵刚一眼:“就你事多,赶紧出去。”
“我就是来告诉你们,林小姐让我们去正厅用早饭。”赵刚说完,做了个鬼脸,转身跑了出去。
陈生和苏瑶相视一笑,一起走出了房间。正厅里,林晚秋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,沈母、苏玉峰等人都已经到了。林晚秋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,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清丽动人。
“陈生,苏小姐,快来用早饭吧。”林晚秋笑着说道,给陈生夹了一块糕点,“这个是天津有名的狗不理包子,你们尝尝。”
陈生道了声谢,拿起包子咬了一口,味道确实不错。苏瑶坐在陈生身边,安静地吃着早饭,时不时看一眼林晚秋,心里的不安依旧没有散去。
吃过早饭,林晚秋坐在沙上,喝着咖啡,看着陈生:“陈生,你们这次来天津,是想从这里坐船去根据地吧?”
陈生眼神一凝,看着林晚秋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晚秋笑了笑:“我在天津的消息一向很灵通。松井一郎在北平吃了亏,肯定会在天津的码头设下重重关卡,你们想从码头坐船走,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那依林小姐之见,我们该怎么做?”陈生问道,他知道林晚秋肯定有办法。
林晚秋放下咖啡杯,站起身,走到陈生身边:“我可以帮你们。三天后,有一艘从天津开往青岛的货轮,货轮的船长是我的老朋友,我可以让他带你们一程。到了青岛,你们再想办法去根据地,就容易多了。”
陈生看着林晚秋,心里疑惑更深了:“林小姐,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林晚秋笑了笑,眼神妩媚:“我想要什么,陈生你难道不知道吗?当年我就说过,我喜欢你。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,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,就算是和日军作对,我也愿意。”
她的话一出,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。苏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。陈生皱着眉头,看着林晚秋:“林小姐,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,而且,我们现在的要任务是把兵工图纸和钨钢送到根据地,儿女情长的事,以后再说吧。”
林晚秋看向苏瑶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:“你喜欢的人,是苏小姐吧?陈生,你可要想清楚,跟着你,她只会过着颠沛流离、朝不保夕的生活。而跟着我,你可以拥有一切,权力、财富,还有我。”
“我不需要这些。”陈生坚定地说道,握住苏瑶的手,“只要能和苏瑶在一起,就算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苏瑶感受到陈生掌心的温度,心里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,她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晚秋:“我不怕吃苦,我愿意和陈生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。”
林晚秋看着两人紧握的手,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,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她笑了笑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那我也不勉强。不过,我还是会帮你们,就当是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。三天后的货轮,我会帮你们安排好。这段时间,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养伤,不要出去,以免被日军现。”
陈生点点头:“多谢林小姐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众人就在林晚秋的四合院里安心养伤。陈生的伤口恢复得很快,苏瑶每天都细心地照顾他,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。赵刚和柳如眉则时不时出去打探一下消息,确认林晚秋说的货轮是否可靠。
孟晚晴依旧表现得温柔无害,每天帮着张妈做家务,照顾沈母和苏玉峰,偶尔还会和苏瑶聊聊天,看起来和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。可没人知道,她每天都会趁着没人的时候,用簪里的微型电台和松井一郎联系,汇报众人的动向。
松井一郎此时也已经到了天津,他坐在天津日军司令部的办公室里,手里拿着孟晚晴来的电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“林晚秋?没想到陈生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朋友。”他自言自语道,“不过,正好,一网打尽。”
松井一郎的全名是松井一郎,出身于日本的武士世家,他的父亲是日本陆军的高级将领,松井一郎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军事训练,不仅精通格斗和射击,而且心思缜密,擅长谋略。他早年曾经在中国留学,精通中文和中国的文化,对中国的情况十分了解。这次被派到中国,负责抓捕抗日分子和抢夺兵工图纸,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出众。
“来人。”松井一郎对着门外喊道。
一个穿着军装的日军士兵走了进来,恭敬地说道:“松井大人,有什么吩咐?”
“去查一下林晚秋的底细,还有三天后开往青岛的那艘货轮。”松井一郎说道,眼神冰冷,“我要知道货轮的所有信息,还有林晚秋和陈生的关系。另外,通知‘夜莺’,让她做好准备,三天后,在货轮上动手,一定要把陈生他们一网打尽,还有兵工图纸和钨钢,必须拿到手。”
“是,松井大人!”士兵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出去。
松井一郎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,眼神里满是贪婪和野心。“陈生,苏瑶,这次,你们插翅难飞了。兵工图纸很快就是我的了,到时候,我一定会立下大功,得到天皇陛下的赏识。”
三天后,一大早,林晚秋就安排了一辆马车,送众人去码头。马车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,雾气还没有散去,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。
陈生坐在马车上,看着身边的苏瑶,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苏瑶,到了货轮上,一定要跟紧我,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。不管生什么事,都不要害怕,我会保护你。”
苏瑶点点头,靠在陈生的肩膀上:“我相信你。”
赵刚和柳如眉坐在对面,眼神警惕地看着外面的动静。孟晚晴坐在沈母身边,看起来很平静,可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很快,马车就到了码头。码头边停着一艘巨大的货轮,林晚秋的老朋友,货轮的船长已经在码头等着他们了。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魁梧,看起来很豪爽。
“晚秋,这些就是你的朋友吧?”船长笑着说道,“快上船吧,货轮马上就要开了。”
林晚秋点点头,对着众人道:“快上船吧,祝你们一路顺风。到了青岛,记得好好照顾自己。”她的眼神落在陈生身上,带着一丝不舍和不甘。
“多谢林小姐,大恩不言谢。”陈生对着林晚秋抱了抱拳,带着众人走上货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