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里一片寂静。苏瑶的心跳得飞快,她看着陈生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陈生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”陈生道,“但我不想再等了。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遇到危险,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完成任务。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苏瑶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陈生,我对你也有好感。但我们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,我们不能被感情影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生道,“我不会让感情影响任务。但我想告诉你,无论生什么,我都会保护你。就算拼了我的命,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苏瑶的眼中泛起了泪光,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赵刚的声音响起:“陈生,苏瑶,出事了!”
陈生和苏瑶立刻起身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赵刚站在门口,脸色凝重:“松本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陈生脸色一变,“怎么会不见了?”
“我刚才去给他送水,现房门被人打开了,里面空无一人。”赵刚道,“我问了老周,他说没看到有人离开后院。”
陈生眼神一凝:“肯定是凌霜的人干的。”他转身朝着凌霜所在的厢房跑去。
来到厢房门口,房门虚掩着。陈生推开门走了进去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茶。
“人呢?”陈生低声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刚道,“可能是从窗户跑了。”
陈生走到窗户边,推开窗户一看,窗外是一片竹林,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。他皱了皱眉:“追!”
几人立刻冲出茶馆,朝着竹林深处追去。竹林里雾气缭绕,视线受阻。他们沿着脚印一路追赶,跑了大约半个时辰,来到了一座山顶。
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寺庙,寺庙的门虚掩着。陈生示意众人停下,小心翼翼地推开寺庙的门。
寺庙里很昏暗,只有几盏油灯在燃烧。凌霜和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寺庙中央,松本一郎被绑在一根柱子上,脸色苍白。
“陈生,你们来了。”凌霜看着他们,眼神平静。
“为什么要带走他?”陈生质问道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凌霜道,“我们确实要带他回去接受审判。但在那之前,我们需要从他嘴里问出一些东西。”
“问什么?”陈生道。
“关于‘乌鸦’的真实身份。”凌霜道,“松本和‘乌鸦’打过交道,他知道‘乌鸦’的真实姓名和下落。”
松本一郎冷笑一声:“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。”
凌霜眼神一冷:“是吗?那我们就只好用点手段了。”她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,黑衣人立刻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,就要朝着松本的穴位刺去。
“住手!”陈生大喝一声,双枪齐,子弹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,黑衣人惨叫一声,银针掉落在地上。
凌霜脸色一变:“陈生,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想让你们伤害他。”陈生道,“他是战犯,应该受到公正的审判,而不是被你们私刑逼供。”
“公正?”凌霜笑了,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公正吗?‘乌鸦’杀了那么多人,不也活得好好的?松本杀了我们的人,我们就该用我们的方式报仇!”
“报仇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理由。”陈生道,“如果你真的想为你的人报仇,就应该和我们合作,把‘乌鸦’和苏曼丽绳之以法,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凌霜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合作?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陈生道,“‘乌鸦’不仅是你的敌人,也是我们的敌人。他想要赤铁矿资料,重建纳粹的能源装置,动新的战争。如果我们不阻止他,会有更多的人死去。”
凌霜看着陈生,眼神复杂。她知道陈生说的是对的,但她心里的仇恨,让她无法轻易相信别人。
就在这时,寺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:“凌小姐,不好了!军统的人来了!”
凌霜脸色一变:“怎么会这么快?”
“不知道。”黑衣人说,“他们好像是收到了消息,直接朝着山顶来了。”
陈生眼神一凝:“肯定是苏曼丽的人报的信。她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苏瑶问道。
“走!”陈生道,“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凌霜咬了咬牙,对身边的黑衣人说:“把松本带上,我们走!”
黑衣人立刻解开松本的绳子,押着他朝着寺庙后门跑去。陈生、苏瑶、赵刚和戴维斯少校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寺庙后门是一条陡峭的小路,小路两旁是悬崖峭壁。众人沿着小路一路向下跑,军统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,枪声不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