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绝对安全。”秦舒雁说道,“是我父亲以前的一个秘密据点,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,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陈生当机立断:“好,现在就走!张伯,麻烦你处理一下这里的痕迹,然后赶紧离开腾冲,免得被陆承泽的人盯上。”
“各位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张伯点点头,眼神坚定,“你们一定要救出会长,为腾冲百姓除害!”
众人不敢耽搁,迅收拾好东西,跟着秦舒雁从后门离开。后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,顺着小巷往前走,很快就出了城,往城外的山林走去。
山林里草木茂盛,晨露打湿了衣衫,带着几分凉意。秦舒雁在前面带路,脚步轻快,丝毫不像个受了伤的人。苏瑶心中起了疑,悄悄对陈生道:“她的伤势好像好了很多,刚才行动的时候,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。”
陈生眼神一凝,仔细观察着秦舒雁的背影,果然现她的步伐稳健,没有丝毫滞涩。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,这个秦舒雁,到底是谁?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众人来到一座破庙前。破庙墙体斑驳,屋顶有些地方已经塌陷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看起来确实废弃了很久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秦舒雁推开庙门,率先走了进去。
众人跟着走进庙内,里面阴暗潮湿,弥漫着一股霉味。陈生刚想说话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,回头一看,庙门竟然被人从外面关上了。
“秦舒雁,你想干什么?”陈生厉声喝道,手中驳壳枪瞬间对准了她。
秦舒雁缓缓转过身,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神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:“陈先生,果然聪明,这么快就现不对劲了。”她抬手撕掉脸上的纱布,露出一张美艳却带着邪气的脸庞,眼神锐利如刀,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不叫秦舒雁,我叫柳如眉,是陆先生手下的情报处处长,也是你们一直在找的‘影子’。”
“你就是影子?”赵刚等人刚好从外面回来,听到这话,立刻掏出枪对准了柳如眉,“你竟然潜伏在我们身边!”
柳如眉丝毫不惧,反而轻笑一声:“陈生,你以为你们能轻易逃出澜沧江,能顺利进入腾冲,都是巧合吗?这一切,都是我精心安排的。”她看向沈曼青,“沈曼青,你以为你背叛陆先生,就能救你母亲吗?别天真了,你母亲早就被陆先生送走了,你拿到的所谓‘解毒期限’,不过是我骗你的把戏。”
沈曼青脸色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:“你说什么?不可能!我母亲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?”柳如眉打断她的话,“你母亲早就成了陆先生牵制你的棋子,她的病根本不是中毒,而是多年的旧疾,陆先生只是用药物控制了病情,让你以为她中了毒。你以为你反水是为了救母亲,其实不过是掉进了另一个陷阱。”
陈生心中一沉,他没想到这个柳如眉竟然如此狡猾,一步步将他们引入圈套。“你费这么大劲,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里?”他冷声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柳如眉点点头,“陆先生说了,陈先生是个难得的人才,他很欣赏你,只要你交出图纸,归顺于他,不仅能保住性命,还能得到高官厚禄,比跟着重庆政府干有前途多了。”
“呸!”赵刚怒骂道,“狗汉奸!我们就算是死,也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!”
柳如眉脸色一冷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既然你们不识抬举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她说着拍了拍手,庙外立刻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无数特务冲了进来,将众人团团围住,枪口纷纷对准了他们。
陈生将苏瑶护在身后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心中快盘算着对策。柳如眉站在特务身后,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:“陈生,你现在插翅难飞,交出图纸,我可以饶苏小姐一命,不然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枪声,紧接着是特务的惨叫声。柳如眉脸色一变: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特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柳处长,不好了!外面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,正在攻击我们!”
柳如眉眉头紧锁,她明明已经布置了天罗地网,怎么还会有人来救他们?就在这时,庙门被一脚踹开,一群穿着便装、手持武器的人冲了进来,为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,看到陈生后,立刻说道:“陈先生,我们是滇西抗日游击队的,奉命前来接应你们!”
局势瞬间逆转,柳如眉脸色铁青,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。她知道大势已去,当机立断,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,拉开引线扔在地上。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“撤!”柳如眉低喝一声,趁着烟雾掩护,迅从破庙的后门逃走。陈生想要追赶,却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,等烟雾散去,柳如眉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游击队的人很快解决了剩下的特务,中山装男人走到陈生面前,伸出手:“陈先生,我叫林风,是游击队的队长。我们收到情报,知道你们在腾冲遇到了麻烦,特地赶来支援。”
陈生握住他的手,沉声道:“多谢林队长及时赶到,不然我们今天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不用谢,我们都是为了抗战大业。”林风说道,“陆承泽是滇西的毒瘤,我们早就想除掉他了,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听说你们有他通日的证据,还请陈先生跟我们回游击队根据地,我们一起商议对策。”
陈生看向身边的众人,苏瑶点点头,沈曼青眼神迷茫,显然还没从柳如眉的欺骗中回过神来。“好。”陈生颔道,“我们跟你走。”
众人跟着林风离开了破庙,往游击队的根据地走去。路上,沈曼青突然停下脚步,看向陈生:“陈先生,我母亲……她真的没事吗?我想去找她。”
陈生看着她憔悴的样子,心中不忍:“柳如眉的话未必全是假的,但现在去找你母亲太危险了。不如先跟我们去根据地,等我们计划周全了,再想办法救你母亲,同时揭露陆承泽的罪行。”
沈曼青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苏瑶走到沈曼青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别担心,我们会帮你的。在这乱世中,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,能做的,就是互相扶持。”
沈曼青转头看向苏瑶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,轻轻点了点头。
陈生走在最前面,望着前方崎岖的山路,心中感慨万千。从上海到滇西,从傣族寨子到腾冲破庙,他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险境,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,但他们从未放弃。而他对苏瑶的感情,也在这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中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坚定。
他转头看向苏瑶,正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,两人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彼此都懂了对方的心意。乱世烽火,前路未卜,但只要身边有彼此,有并肩作战的战友,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未知的危险。
而此刻,腾冲城内的公署里,陆承泽正站在窗前,看着城外的山林,脸色阴沉。柳如眉站在他身后,低头道:“属下无能,没能抓住陈生,还让游击队救走了他们。”
“无妨。”陆承泽缓缓说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陈生是块硬骨头,想要拿下他,没那么容易。不过,我们的棋子已经成功潜伏在他们身边,接下来,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陆先生,您说的是……”
陆承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:“很快,你就知道了。滇缅公路的图纸,还有那些碍事的人,都会成为我登顶的垫脚石。”
夜色渐浓,山林间的雾气越来越重,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陈生和他的伙伴们,即将面临新的挑战,而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阴影,也在悄然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