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西北角的围墙下有个半人高的排水口,被杂草掩盖着,守卫的视线正好顾及不到。“等天黑再行动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现在先回去准备工具。”
正要离开,沈青禾突然抓住陈生的胳膊:“你看,那是不是苏瑶的荷包?”
只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药厂出来,腰间竟然挂着那个绣着梅花的荷包,正是苏瑶给陈生的那个。陈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那是张仲良!荷包怎么会在他手里?”
“难道……苏瑶出事了?”沈青禾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赵刚握紧拳头:“不可能!苏瑶那么机灵,怎么会出事?说不定是被他偷了!”
陈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别慌,现在还不能确定。张仲良今晚要接头,我们先抓住他问清楚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,川岛惠子带着一队日军朝着药厂赶来。她穿着黑色的风衣,骑在马上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。陈生连忙拉着众人趴下,屏住呼吸。
川岛惠子似乎察觉到什么,勒住马,朝着山坡的方向看了过来。沈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紧攥着陈生的衣角。好在川岛惠子看了一会儿,没现异常,策马进了药厂。
等日军走远,众人才松了口气。赵刚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。”
陈生看着药厂的方向,眼神凝重:“今晚的行动,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。沈青禾,你要是害怕,可以留在外面接应。”
沈青禾摇摇头,眼神坚定:“我要进去,我要知道爷爷的真相,还要确认苏瑶姐的安危。”
陈生看着她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:“好,那我们一起。”
回到山神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陈生拿出地图,在上面标记出药厂的布局:“赵刚,你负责解决门口的守卫。沈青禾,你跟我从排水口进去,找到张仲良。佐藤,你跟在我们后面,要是敢出声,我立刻毙了你。”
佐藤冷哼一声,没说话。
准备好工具,三人带着佐藤朝着药厂出。路上,沈青禾突然想起什么:“陈生,你说藏在我们身边的内鬼,会不会是王医生?他给你包扎伤口时,接触过苏瑶的荷包。”
陈生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王医生是老同志了,应该不会。不过这事确实蹊跷,等找到张仲良,一定要问清楚。”
来到药厂外的山坡上,正好是七点半。赵刚拿着一把砍柴刀,悄悄摸向门口的守卫。陈生则带着沈青禾和佐藤来到排水口,用工具撬开上面的铁栅栏。
“进去后紧跟我,别出声。”陈生叮嘱道,率先钻了进去。沈青禾和佐藤紧随其后。排水口里面又黑又臭,伸手不见五指。陈生掏出火柴点燃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前方出现了光亮。陈生熄灭火柴,悄悄探出头,现外面是药厂的后院,堆放着很多药材。不远处的房间里亮着灯,隐约能听到说话声。
三人悄悄摸过去,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,只见张仲良正和一个日军军官说话,桌上放着几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。川岛惠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。
“药材库的钥匙准备好了吗?”川岛惠子开口问道,声音冰冷。
张仲良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:“都准备好了,龙崖的入口也已经打开。只是松本大佐那边,什么时候派人来接应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川岛惠子站起身,“今晚先把菌种换了,等实验成功,整个浙西都是我们的。对了,那个荷包你带了吗?”
张仲良从腰间解下荷包,递了过去:“带了。这东西真能引陈生上钩?”
“当然。”川岛惠子把玩着荷包,嘴角勾起冷笑,“苏瑶已经落在我们手里,陈生肯定会来救她。到时候,让他们兄妹俩一起死在这里。”
沈青禾听到这话,浑身一颤,险些叫出声。陈生连忙捂住她的嘴,眼神冰冷地看着里面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枪声,紧接着是赵刚的大喊声:“陈生,动手!”
川岛惠子脸色一变,立刻掏出手枪:“有人闯进来了!”
陈生趁机踹开门,一把将张仲良按在地上:“不许动!”沈青禾则捡起桌上的玻璃瓶,紧紧握在手里。佐藤趁机往后退,想要逃跑,却被赶进来的赵刚一脚踹倒。
川岛惠子看着陈生,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:“陈生,你果然来了。苏瑶就在隔壁,要不要见见她?”
“你把她怎么样了?”陈生怒吼道。
川岛惠子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爆炸声,整个药厂都晃动起来。她脸色骤变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游击队!”张仲良大喊,“他们怎么会来?”
陈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是孟晚晴,她把情报送出去了!”
外面传来日军的惨叫声和枪声,川岛惠子知道大势已去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,拉开保险栓:“既然抓不到你们,那就同归于尽!”
“小心!”陈生一把将沈青禾推开,扑向川岛惠子。两人扭打在一起,手雷掉在了地上。赵刚见状,立刻冲过去捡起手雷,朝着窗外扔了出去。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手雷在外面爆炸。川岛惠子趁机推开陈生,朝着门口跑去。“别让她跑了!”陈生大喊着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