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生率先钻进洞口,里面是条狭窄的地道,只能匍匐前进。爬了约莫百十米,前方突然透出光亮。他推开出口的木板,现自己竟在间堆满渔网的仓库里。
奇怪,怎么没人?赵刚钻出来四处看了看,柳老板说的船呢?
苏雪突然指着墙角的血迹:这里刚生过打斗!地上散落着几个弹壳,看口径像是日本的三八式步枪。
陈生走到仓库的后门,小心翼翼地推开条缝。外面的码头上停着艘黑色的货轮,甲板上站着的正是山本武藏,身边绑着的竟是楚月如!
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?赵刚皱眉道,难道她没被佐藤的人抓住?
苏雪突然捂住嘴,眼泪掉了下来。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楚月如的胸前插着把匕,鲜血染红了素雅的蓝布旗袍。山本武藏正拿着个喇叭喊话,说要是不交出协议,就把楚月如的尸体扔进海里。
不能让她白死。陈生握紧了拳头,赵刚,你去左边的油库,把那里的煤油桶搬到货轮附近。苏雪,你跟我去右边的控制室,切断码头的电源。柳老板,麻烦你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。
柳如烟点点头,从包里拿出个化妆盒,对着镜子快变装。片刻后,她变成了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,一瘸一拐地走出仓库,嘴里喊着要找儿子。
山本武藏的人果然被吸引了过去。陈生趁机带着苏雪溜进控制室,切断了码头的电源。瞬间,整个码头陷入一片黑暗。赵刚趁机把煤油桶推到了货轮旁边,点燃了导火索。
快跑!陈生拉着苏雪跑出控制室,正好遇上前来接应的柳如烟。三人刚跑到岸边,就听见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。货轮燃起了熊熊大火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楚月如趁着混乱,挣脱了绑绳,跳进海里游向岸边。陈生赶紧让柳如烟放下救生艇,把她救了上来。
谢谢你。楚月如咳出几口海水,抓住陈生的手,我知道黑龙会在香港的据点。他们在中环的汇丰银行租了个保险箱,里面放着所有走私军火的账目。负责人叫宫泽一郎,是山本武藏的堂弟,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,据说还在英国留过学。
苏雪帮她包扎伤口:你怎么会被山本武藏抓住?
我本来想跟着佐藤去香港,趁机救出我妹妹。楚月如的声音带着愧疚,没想到佐藤早就和山本武藏串通好了,他们故意放我走,就是为了引出你们。
陈生看着远处燃烧的货轮,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佐藤那么狡猾,怎么会轻易被山本武藏算计?
船行至香港时,已是深夜。青帮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住处,是间位于上环的阁楼,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。柳如烟让手下送来了些吃的,自己则去联系香港的情报站。
你们说,佐藤会不会已经到香港了?苏雪看着窗外的灯火,有些担心。
赵刚把协议藏进墙缝里:管他来没来,只要我们把协议交给戴先生派来的人,就算完成任务了。
陈生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他走到桌前,拿起楚月如带来的那张香港地图,突然注意到汇丰银行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起来,旁边还写着个小小的字。
七是什么意思?陈生问道。
楚月如凑过来看了看:好像是指七楼的保险箱。宫泽一郎每个月七号都会去那里。
明天就是七号。苏雪突然道,他们肯定会去取账目。
陈生点点头:我们得去看看。不过这次不能再轻敌了。佐藤和山本武藏怕是早就设好了圈套,就等我们钻进去。
第二天一早,四人分头行动。柳如烟去联系香港的情报站,楚月如去汇丰银行附近侦查,陈生和苏雪则去准备些必要的装备。
下午三点,汇丰银行门口突然来了辆黑色的轿车。陈生用望远镜一看,只见佐藤从车里走了下来,穿着身白色的西装,戴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像个学者。他径直走进了银行,并没有带保镖。
不对劲。苏雪低声道,佐藤从不单独行动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
赵刚突然指着街对面的咖啡馆:你们看,那不是周明远吗?他怎么也在这里?
陈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见周明远坐在咖啡馆里,正朝他们招手。他身边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,背对着他们,看不清长相。
我们过去看看。陈生拉着苏雪走进咖啡馆,在周明远对面坐下。
陈先生,别来无恙?周明远笑着递过杯咖啡,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吧?
陈生没有接咖啡: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总跟着我们?
周明远刚要说话,突然脸色一变,拉着陈生趴到桌子底下。只听的一声,窗外飞来一颗子弹,正好打在他们刚才坐的位置上。
是宫泽一郎的人!周明远低声道,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。快走,我知道有条暗道能去银行的地下室。
四人跟着周明远穿过咖啡馆的后厨,来到条狭窄的巷子里。周明远移开个垃圾桶,露出个井盖:从这里下去,就能到银行的金库。
陈生有些犹豫: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