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……见了他,尚存一线活命之机。”
青山道长眉峰紧锁,总觉得这事背后藏着更深的暗流。
温奇此时全凭本能行事,青山道长说什么,他便信什么、做什么。
朱涛掐着时辰盘算:再过半个时辰,青山道长二人必至东宫门前。天黑前,他们一个都逃不掉。
他斜倚在院中石阶上,手里把玩一枚铜钱,听见远处脚步声由远及近,嘴角纹丝未动。
“太子好手段!”
青山道长咬牙低吼,声音里裹着铁锈般的怒意。
朱涛搁下茶盏,抬眼望去,目光沉静如深潭:“承蒙夸赞。本宫若不先下手为强,二位怕是永不会踏进这东宫半步。”
“既然来了,不如多住几日。”
温奇死死攥着衣襟,生怕一松手就丢了性命。他顾不得体面,冲着朱涛嘶声喊道:“朱涛!你这毒蝎心肠的东西,快交出解药!”
“二位莫慌,且坐——离毒,还有一炷香。”
青山道长强压焦灼,端坐不动;温奇却坐立难安,额头汗珠滚落,手指不停抠着石桌边缘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“你那些同党,怕还不知道已被你卖了个干净吧?就不怕他们反手捅你一刀?”青山道长缓缓落座,语气平缓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本王——何惧之有?”
朱涛轻笑一声,云淡风轻,反倒让青山道长心头一凛。若非山穷水尽,谁愿撞进这虎穴?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:自己一行人不过是朱涛棋盘上任其拨弄的卒子,而朱涛,才是执子冷笑的那个。
温奇见硬逼无用,索性学青山道长,一屁股坐稳,三个人围着石桌,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。
“你要什么,才肯给解药?”
青山道长心里清楚:朱涛绝非只为擒人而来,必有所图。莫非想收编他们?
“你们?”朱涛摇头,“对本宫,毫无价值。”
青山道长心头一凉——原来自己想岔了。朱涛下毒、设局、引他们入瓮,不过是为了将他们亲手拿下,哪有什么招揽、胁迫、谈条件?纯粹就是一场碾压式的围猎。
他刚想拽起温奇夺路而走,头顶忽有巨网轰然罩落!
朱涛霍然起身,双掌翻飞如蝶,左右各击八记,掌风沉而不响。刹那间,青山道长与温奇齐齐一震,体内灵力如退潮般迅枯竭、凝滞。
朱涛所修攻法诡谲至极,封脉禁元,竟如摘果取栗般轻易。
如今别说挣脱大网,连抬手都沉重如铅。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卫军持戟围拢,将二人拖进幽深地牢。
秦王等人此刻正跪在御书房内,承受帝王雷霆之怒。
“废物!连两个囚徒都看不住,朕将来如何把大明江山托付给你们!”
所有人羞惭地垂下头,这次的确铸成了大错。
话音未落,殿内空气骤然凝滞——皇上眸光如刀,寒意刺骨,分明已对他们心生厌弃。
“父皇请宽心,儿臣定将人亲自押回!”
秦王拱手立誓。
“押回?朕给了你们整整十日,连根头丝都没捞着,如今倒敢在朕面前拍胸脯?”
“此事即刻移交太子全权处置。你们各自回府思过,等太子把人拎进宫门,再议你们失职之罪!”
秦王等人脸色霎时铁青。当初太子主动让功,他们狂喜若癫;如今冷汗一出,才惊觉这馅饼烫嘴——哪有天上掉金砖的好事?
太子怎会平白让利?怕是早布好局,专等他们抢着往坑里跳,好叫天子亲眼瞧见:谁才是真本事,谁又是草包一堆。
平日里几人面和心不和,可这一回,全被太子当猴耍得团团转。怒火堵在喉头,却咽不下、吐不出。
踏出御书房,赵ang几人咬牙切齿,当场合计如何扳回一局。
……
“秦王向来足智多谋,眼下这节骨眼,您倒是拿个主意!难不成真由着太子独吞功劳,踩着咱们的脊梁登高?”
赵ang攥紧袖口,指节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