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,头回来吧?面生得很。”
“刚到,头回上阵,心里没底。大哥若有经验,还望指点一二。”
朱涛三人装得十足生怯,连肩膀都绷着股僵劲。
“别慌,待会儿一颗丹,张嘴吞了就行;之后自有人来问身子反应,照实说,拿钱走人,利索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便有人托着木盘过来,丹丸哗啦倒进每人掌心。旁人二话不说,仰头咽下。段青与张扬也跟着吞了,张扬顺手便去接朱涛手里的那一颗——
朱涛手腕一翻,丹药已滑入喉中。
段青和张扬霎时脸色煞白:太子爷怎敢吞这种来路不明的劣丹?万一暴毙当场,满门抄斩都不够抵命!
“无妨。”朱涛只淡淡一句,便把两人悬着的心按回原处。
二人死死盯着他,眼珠都不敢错位,生怕下一瞬他就栽倒抽搐——所幸,什么也没生。
片刻后,一名执册男子踱步而来,挨个询问服后体感。
轮到朱涛,他抬眼答得干脆:“没感觉。”
确是毫无异样。也不知是否因修习过那门心法,这粗制滥造的归元丹入腹,竟如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。
那记录人忽地抬头,目光如刀剜来,嘴角一扯,冷笑着又逼问一遍。
“快说,到底什么反应?别磨蹭,后头还排着长队呢!”
登记员原以为他在打趣——但凡服过这药的人,轻则汗颤,重则呕血抽筋,症状千奇百怪,偏偏眼前这人,竟说半点异样都没有。
“真的一丝感觉也无!”
登记员盯了他几眼,见他眉目坦荡、呼吸平稳,不似作伪,心头顿时一紧。
段青怕他再盯着朱涛细瞧,露出破绽,连忙上前一步,抬手按了按自己小臂:“兴许是药力还没上来……我这儿已经开始麻了,指尖像被针扎,整条胳膊隐隐抽动。”
登记员一听,立刻掏出纸笔,俯身凑近,仔仔细细记下他每一句描述。
朱涛早被直接略过,连名字都没登记全。其实段青压根没感觉——两人如今已是地缚境,寻常丹药入腹如饮白水,连涟漪都激不起半分,除非是真正炼成的归元丹。
领完赏钱,他们昂阔步出了医馆,直奔客栈落脚。
回房后,朱涛指尖一引玄力,那颗刚咽下的药丸便从喉间滑出,稳稳落在掌心。虽无毒无害,可来路不明的东西,谁肯往肚里吞?
“还真是归元丹!可惜啊……今日所见,全是些跑腿传话的虾兵蟹将,主事的影子都没捞着。”
“盯死王勇!”
朱涛沉声下令。
……
“当真?他们进了清远城?”
晋王派去尾随太子的密探刚回禀,朱涛便带着两名随从进了清远城。
晋王眉头一皱——好端端的,朱涛为何突然南下?朱七在一旁低声提醒:
“王爷,您忘了?清远城温家!”
经此一点,晋王猛然记起:温家确在清远,现任家主才名冠绝江南,皇上三度下旨征召,他皆推病不出。莫非朱涛此行,真是冲着温家去的?
晋王坐不住了。若真如此,事情就棘手了。
朱涛虽已册立为太子,朝中却仍有大半老臣冷眼旁观,暗中掣肘。倘若他真能请动温家出山,那些墙头草怕是要纷纷倒向东宫。
这事,绝不能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