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!殿下莫忧!”
见张阳气息渐稳,朱涛刚松半口气,转头却见段青浑身打摆子似的抖了起来,脸色灰败如纸——情形竟一模一样!
他顾不得多说,飞身掠去,指尖疾点,同样强行中断其入定。
段青呛咳几声,血沫溅上衣襟,与张扬如出一辙。
朱涛面色阴沉,盯着二人不语。
他自己修习时顺遂如流水,全无波澜。可眼前这状况,分明是攻法出了岔子,又或是他们识海里藏着什么没被察觉的隐障?眼下两人神魂未稳,问也问不出所以然,只能先让他们缓着。
那万蚁蚀骨的滋味,比利刃穿心更磨人。朱涛不敢迟疑,掌心贴住二人后背,缓缓渡入自身真元,硬是把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。待他们脸上血色稍复,朱涛才略略放心——看来只是强行破关惹的祸,并非心法本身有瑕。
段青与张扬虽脱了险,却仍面如金纸,虚汗涔涔。
两人勉力站直身子,朝太子深深一揖,额头几乎触到地面。
“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朱涛伸手虚扶:“不必多礼。此法既由本王授出,你们若有闪失,便是本王失责。”
朱涛清醒后,能真正倚仗的,不过皇后与眼前这二人。母后血脉相连,理所当然;可他们既无亲缘,亦无旧恩,却甘愿赴险相随——这份情义,他得攥紧了,不能松手。
“殿下言重了!并非心法有缺,实是我二人不明就里,妄图硬闯第八章。”
“说到底,是我们自己贪功冒进。”
原来如此……朱涛眉峰微蹙。
他练时畅通无阻,为何偏他们卡在此处?
“第八章,究竟怎么了?”
“属下也摸不着头脑,硬闯关卡时被心法反噬,幸得太子殿下及时出手稳住心脉,才没当场爆体而亡。”
朱涛微微颔,眉峰微蹙。
“此法凶险异常,既然眼下行不通,不如暂且按兵不动,静待机缘——路总在前方,未必非走这一条。”
他心里也纳闷:自己修炼时顺风顺水,怎的他们一试就出岔子?不过能稳稳踏进第八章境界,已是难得。
“殿下,我们闭关……到底多久了?”
段青与张扬对视一眼,只觉恍如隔世——连窗外柳枝抽了几茬,都全然不知。
……
“整整两个月!”
两人面面相觑:苦修六十日,竟还未能参透心法精髓;而太子仅用三十天,便已圆满收功。
人和人的根骨、悟性,真能差出一条银河来?
“别愣了,快凝火验功——让我看看你们如今到了哪一步!”
二人立刻依令而行。段青右掌一翻,一簇幽青火苗跃然掌心,灵跃如蛇;张扬则掌托一团素白焰光,温润却不失锋芒。“地缚境!”
好在双双跨过了这道门槛!
虽未臻至第十章大成,可性命无虞,便是万幸。
“功未圆满,莫要泄气——来日方长,自会水到渠成。”
朱涛见两人神色黯淡,语气放得更缓些。
“谢殿下体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