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至尊这顶冠冕,压根不是什么风光差事。
这些年下来,他早想卸下担子。
奈何始终寻不到托付之人。
东皇太一轻叹一声,摇头苦笑。
“大道的裂痕如此刺眼。”
“诸天轮回竟能苟延残喘至今。”
“实在勉强。”
“可偏偏……”
“你我连伸手试探都不敢。”
“唉!”
“我守着这一切,
真怕有朝一日,天道崩得彻彻底底。”
“轮回断绝,再无转圜。”
东华帝君静默良久,胸口似压了块沉石。
“太一哥哥。”
他声音微哑,“非得您一人推演么?”
“诸天万界的大局,
凭什么全压在您肩上?”
白琉璃望着东皇太一紧锁的眉峰,心头一揪,轻声开口:“嗯?”
东皇太一略怔。
“不是我们扛着,
难不成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骤然一亮,倏然侧,与东华帝君四目相撞。
“你也想到了?”
“这事,真有可能?”
他压低嗓音,字字沉实。
东华帝君颔,眸光微动。
“哈哈哈!”
东皇太一仰头大笑,爽朗如风破云。
“自打归来,
反倒被旧日路径绊住了脚。”
“连先前那趟所得,险些都忘了。”
说着,他抬手揉了揉白琉璃的顶,动作熟稔又温柔。
“谢了,丫头。”
东华帝君也舒展眉宇,感慨道:
“原以为蹉跎多年,一无所获,
谁料解局之钥,早就攥在手里。”
白琉璃被摸得耳尖微热,却仍一头雾水,歪着脑袋追问:
“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机锋?
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明白?”
东皇太一笑着摆摆手。
“本以为三清他们反复折腾,
顶多是削一削大道因果的边角。”
“没成想,轮到本座,也干起了同样的活计。”
东华帝君莞尔:“怎会一样?”
“他们不过是拿诸天轮回当试刀石,
自己闭门推演罢了。”
“可若咱们这条路走通了——”
“大道,未必不能重归圆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