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日纵你三分,可以!”
“因你是青丘帝妃!”
“是整个狐族的脸面!”
“你可知你女儿今日捅了多大的窟窿?”
“灭族之灾!”
“这浩荡混沌之中——”
“谁敢对陛下指手画脚?”
“昔日麒麟一族,尚不及开口,便灰飞烟灭。”
“白猿一脉,连影子都没留下,就断了香火。”
“他们甚至算不上挑衅——”
“只是靠近了不该靠近的地方。”
“而琉璃今日,却是当众质疑天道本身!”
“你身为帝妃,竟装作不知?”
“天道即陛下,陛下即天道!”
白落痕自东华宫归来,怒火未熄。往日尚能容白若兰几分娇嗔,今日却寸步不让——青丘差一点就被拖进万劫深渊,若再姑息,便是亲手掘墓。
白若兰僵在原地,浑身一颤。亿万年来,丈夫从未这般厉色相对。不是情淡了,而是女儿这一脚,真踹在了生死线上。
“落痕。”
“朕何时小气至此?”
“朕自己怎么不知道?”
寂静骤裂,一道清越嗓音忽而响起,还裹着三分戏谑、七分漫不经心。
白衣锦袍的青年踱步入内,目光扫过白落痕,笑意玩味:“这般编排天道,按律——该斩神台走一遭了。”
“拜见东皇陛下!”
“天地圣安!”
除白落痕仅略一颔,余者——青丘帝妃、现任帝姬、连同尚在怔忡中的小丫头白琉璃,尽数伏跪于地,额头触地,不敢仰视。
“落痕罪该万死!”
“教女失察,御下不严!”
“恳请陛下,明正典刑!”
白落痕牙关一紧,腮边绷出一道硬线——为了闺女白琉璃,哪怕东皇太一雷霆震怒,他也豁出去扛下所有责罚!只要青丘狐族不被牵连,刀山火海,值了!
“罢了罢了。”
“瞧把孩子们吓的。”
“小脸都褪了血色,白得像新剥的梨肉。”
“不过你有一句,说得偏了。”
“亿万年前,本座的确降过天罚。”
“可你不能凭空给本座扣黑锅。”
“当年天宫开议,万族俯归心那会儿——”
“麒其麟一族干了什么?”
“白猿一族又做了什么?”
“那是当面撕破脸,直捅天威!”
“可本座压根没动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结果呢?那些骂名,倒全落我头上!”
这身素白锦袍的公子,正是东皇太一。他唇角微扬,笑意淡而笃定,踱步至主位落座,袍袖轻拂如云:“但青丘不同。你们是天宫最锋利的剑,最忠烈的盾。昔年随本座踏碎混沌、荡平八荒,族中战将个个浴血封神——你白落痕,也曾坐镇南天门,一枪挑退三十七路来犯神将。这点小事,本座岂会拿你女儿开刀?”
“谢陛下宽宥之恩!”
青丘上下诸位长老、族老、护法,脸上霎时松快下来,齐刷刷伏地叩,额触青玉阶,声音颤却透着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