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料得到,堂堂龙族嫡脉!”
“上古龙神一陨,”
“竟落得如此狼狈不堪。”
“连纯血龙裔都肯双手奉上,送进天宫当人质。”
东皇太一摇头轻笑,那上古龙神确是块硬骨头——虽只踏足太古上神之境,却比谁都倔、比谁都韧。偏生他那些后辈,骨头软得像煮烂的藕丝,为保四海安稳,竟甘愿把龙族最后的血脉,当贡品捧到天宫阶前。
“我该回东华宫了。”
“你瞧完也早些返天宫吧。”
“忽想起,约了白落痕手谈一局。”
“总不能让人家枯坐空等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万花盛绽的光景,且等三百年后再赏。”
东华帝君搁下酒盏,起身舒展肩背,袍袖微扬间已掠出百花天,连半缕云气都不曾搅动。
“你本就不爱草木清香。”
“何必硬陪我在这儿耗着?”
“至于护我周全——”
“更不必劳神。”
“真有胆子闯来的,你拦不住。”
“不如回去闭关,把功夫捡起来。”
东皇太一重新斜倚在凉亭软榻上,指尖随意朝雷博一弹,便阖目养神,呼吸渐沉。
“臣,遵命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雷博应声而起,拱手一礼,又朝百花上神低语数句,旋即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融进漫天花影里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如今只剩他一个了。”
雷博走后不久,东皇太一缓缓睁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浅痕,眸光微黯——那道旧伤,终究还是没愈。
“呀——”
“三百年不见啦!”
“你还蹲在百花天打杂?”
“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?”
清亮笑声倏然撞破寂静。
东皇太一略一怔,侧望去,只见那女仙已蹦跳着进了凉亭,裙裾扫过石阶,眉眼弯弯如新月。他唇角微扬:“上仙大人,没持上神手谕,就敢擅闯十九重天?不怕我捅到玉宸殿去?”
“咱俩谁跟谁呀!”
“还玩告密这套?”
“百花天多自在啊!”
“多好看啊!”
“就是不许我留下修炼……”
她压根不知眼前这懒散男子是谁,大大咧咧挨着他坐下,顺手抓起果盘里的蜜桃,咔嚓咬了一大口,汁水沾了嘴角也不擦:“下次非得求他们松口!让我在这儿安顿下来——美成这样,谁舍得走啊!”
“天宫三十三重天,”
“每重天主皆是太古大神之境。”
“立下的规矩,铁铸一般。”
“凭你这点修为,”
“想撕开空间叠层直入十九重天,”
“唯有走中天之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