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涛朝玉清微微颔,继而转向太清与女娲,朗声一笑:“现在,你们该懂了——为何紫霄宫常年不见玉清踪影,而昆仑山上钟磬常鸣、道音浩荡,句句都在为众生拨开迷障!”
“他所求的,不过是承父神遗志。”
“他所行的,不过是护天地苍生。”
玉清天尊垂眸敛笑,再无半分昔日原始的孤高自负。哪怕面对魔化后的原始天魔,他也只以本心相照,不偏不倚。
“天道本无泪!”
“若非老道当年独撑残局,”
“哪来今日山河安稳、万灵共荣?”
“玄门一脉,唯此一线薪火不熄!”
一道紫影自时间长河逆流而上,紫袍猎猎,手拄紫玉龙头拐,形貌儒雅中透着几分不合时宜的诙谐——正是道祖鸿钧。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!”
“你的天道!”
“你的玄门!”
“终究压不住本座的魔道!”
“终究压不住本座的魔门!”
黑袍翻涌,桀骜青年立于虚空,掌托一方碾碎星辰的巨磨,斜睨鸿钧,嗤然一笑:“扬眉早不问世事,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出手?又或者——”
“你觉得那块裂痕遍布的造化玉碟,真能接下本座这灭世磨盘三招?”
此人,便是魔祖罗喉!
“罗喉。”
“何必咄咄逼人?”
“苍天道尊、皇天道尊、青天道尊——”
“三界天眼,时刻紧盯你的动向!”
“何须本座亲自动手?”
鸿钧仿佛已忘却方才狼狈,唇边浮起一缕从容笑意:“你有灭世磨盘,本座亦有三大道尊镇守四方。只要你敢踏进洪荒一步,立时灰飞烟灭,魔道亦救你不回!”
“鸿钧。”
“真是久违了。”
“你这张嘴,还是和从前一样——废话连篇!”
“嘭!”
朱涛眸中寒光乍现,一拳轰出,虚空如纸撕裂,混沌翻涌成浪,杀机凛冽似万载玄冰。“东皇太一。”
“当年你执掌混沌钟,手握不周山本源之力。”
“如今却只剩一声叹息。”
“纵使修为重返圣境,踏足入圣门槛——”
“可就凭眼下这点道行?”
“也配与老道叫板?”
鸿钧目光如古井无波,一眼便洞穿朱涛底细,神色淡漠如初,喜怒不显,可那眼底深处,分明浮动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那贫道呢?”
通天教主横剑而立,青萍剑锋冷芒吞吐,剑尖直指鸿钧,声如双刃:“依你看,胜算几成?”
“还有本座。”
“三圣围攻鸿钧——”
“你作何感想?”
原始天魔甩出盘古幡,幡面猎猎震颤,目光如刀劈开混沌:“先天第一杀伐至宝,岂是你那半块残缺造化玉碟,能抹平的天堑!”
“混沌钟?”
“倒真提起了兴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