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“若心底无半分情意,”
“我又何必迎她们进门?”
“这一程风霜雨雪,千山万水,”
“我都与你并肩而行。”
朱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十指紧扣,掌心滚烫;忽觉丹田深处气息翻涌,眉峰一凛,低喝一声:“出来!”
“嘻嘻——”
“姐姐!”
“月桂可想死你啦!”
那俏生生的小丫头刚从朱涛体内跃出,便如乳燕投林,扑进徐妙云怀里,小脑袋直往她颈窝里钻,声音软糯又委屈:“姐姐,以后别丢下月桂好不好?月桂一定乖乖的,再也不淘气了……”
“你早知道?”
“我记起从前了?”
徐妙云身子微震,眸光如刃,直直刺向朱涛,对月桂的话却置若罔闻。
“因为我踏上了上苍。”
“沉睡的记忆才真正苏醒。”
“东皇太一。”
“镇压八荒!”
“独战鸿钧!”
朱涛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——若他只是大明圣朝的朱涛,守着江山烟火、妻儿笑语,便可白到老,永世安稳。可他是东皇太一,前路刀山火海、劫云密布,所以他必须更强!
“你这个混账!”
“瞒我这么久?!”
泪水猝然决堤,她一把搂紧月桂,声音哽咽颤:“傻丫头,都不来见姐姐一面!白疼你一场!”
“姐姐,不是的!”
“我们被规则锁死了!”
“是东皇哥哥护着我,才让我沉睡在他魂海深处!”
“直到重回上苍,我才真正醒来……”
这玲珑剔透的萝莉,本就是广寒宫那株万年月桂所化之灵,此刻泪珠簌簌滚落,小脸湿透:“还有羲和姐姐、常曦姐姐……月桂找不着她们了……望舒姐姐,我们还能再见吗?”
“羲和嫂子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“她心死了。”
“魂魄散作星尘,永远留在了汤谷。”
朱涛眼底掠过一丝钝痛,像钝刀割肉,深入骨髓——那是刻进轮回的旧伤,一生都愈合不了。
“朱标大哥……就是帝俊大哥!”
徐妙云猛地抬眼,盯住朱涛,心跳如鼓:双生龙子,形貌如一,一个天生执掌帝权,一个生来握有霸势——分明就是当年统御天地的帝俊与东皇太一!
“嗯。”
“大哥已证圣位。”
“自然拾回全部过往。”
“或者说,他踏入圣境那一瞬,”
“记忆便全数归位。”
“只是这一世牵绊太深。”
“他亲手卸下冠冕、抛却权柄!”
“只为苍生人族!”
“仅为人族!”
“也为了赎罪——”
“为我们曾身为妖族,所犯下的错。”
朱涛重重颔,兄弟之间无需多言。那些血火往事,他们默契地封存、绕开——因他们如今是人,更是手足,这点,比天还重,比命还真!
“那嫂子……就是常曦姐姐?”
徐妙云终于彻悟,心头轰然一震——原来灵魂深处那股牵引,早已注定:她爱朱涛,因为她是望舒,是昔日的帝后!
难怪……
难怪啊!
“回了皇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