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皇太一。”
“可惜,朕不是他。”
朱涛神色平静,只微微摇头:“朕掌中山海鼎中,便刻着东皇太一的功绩。那等吞吐日月、睥睨大道的霸道,的确令人神往——敢在不周山巅直面道祖,这份胆魄,天下谁能不服?”
东皇太一。
妖族共主。
第二任天帝!
曾借不周山之势,欲压鸿钧于山下!
纵然最终陨落,
可但凡提起此人——
哪个不叹一声:真豪杰!
“嗯。”
“太一,是本座少有的知己。”
“不像轩辕,本座与太一,曾在不周山巅对饮长啸,天皇抚琴,清风伴酒,何等酣畅!”
昊天眸中泛起追忆,却很快沉下几分寂寥——原以为故人归来,终究不过一场空念。
“入圣之境……”
“好!”
“很好!”
“短短时日,竟臻至此境。”
“单凭这份举世无双的资质,足可纵横八荒、傲视六合!”
“可惜啊……”
“当年太一以入圣修为,引不周山气运硬撼道祖,终是一招落败,悲哉,壮哉!”
“若那时他已证圣位,再合不周山之力——”
“今日天地格局,怕早已不同!”
昊天又喟然长叹两声,随即探手入怀,取出一枚青灰玉坠,指尖一弹,径直抛向朱涛:“此物唤作不周坠——当年不周山崩裂,主峰断口被原始天尊攫走,山脊残段归了通天教主,余下碎砾散落混沌,本座一路拾掇,才攒成这一枚。今日权当登门薄礼,聊表心意。告辞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掠过轩辕,略一点,身形倏然化作流光,眨眼间便撕裂虚空,遁入域外苍茫。
显然是回天宫去了。
“昊天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朱涛眉峰微蹙,掂了掂掌中那枚沁凉沉实的玉坠,满心疑云地望向轩辕。
“只要你夺回翻天印、玄天甲——”
“再以不周坠为引,三者相融——”
“或可叩开不周山遗存的本源之力。”
“可他偏不动手。”
“分明是借刀杀人。”
“如今三界诸神、佛门罗汉、阐教仙真,哪个不是盯着这股力量垂涎三尺?”
“尤以广成子与西方如来为甚!”
“消息若漏出去……”
“你怕是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。”
轩辕缓缓吁出一口气——表面是赠礼,实则烫得灼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