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笑容温煦如常,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审视——他真正想看的,是朱瞻基骨子里那股子修为底气。
“杨兄既邀战——”
“瞻基自当奉陪!”
“此间局促,难展手脚。”
“不如移步再斗!”
朱瞻基话音未落,腰间长剑已铮然出鞘,寒光一闪,人影如电,破空掠出殿外。
“痛快!”
英雄相惜,本就不需多言。
杨延昭足尖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,紧随其后,快得只余一道残影。
“轰——!”
文华殿外广场之上,风骤起,云微涌。
杨延昭身如修竹,面若冠玉,枪出如龙,势不可挡——
不愧是镇守北疆、令敌胆寒的大宋领军帅!
朱瞻基亦毫不示弱,剑走轻灵,步踏玄机,进退之间自有章法。
两人腾挪翻飞,似两道流光撞碎长空,枪尖与剑锋尚未真正相接,气浪已激得青砖迸裂、尘土飞扬。
“延昭兄,”
朱瞻基剑势忽收,刃锋轻点对方肩甲,声音清越,“杨家枪果然名不虚传——凌厉如霜,迅疾如雷!”
“不过……孤境界略高一线。”
“待你破境登阶,咱们再酣畅一战!”
数十回合,电光石火。
剑尖停驻,胜负已分,却不带丝毫戾气。
“今日不分输赢,只因修为尚有高低。”
“不如换作对坐小酌,手谈一局,以棋定乾坤?”
“四皇孙果真深藏不露!”
“延昭心服口服!”
“败了就是败了——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,豪气顿生,“这酒,我非敬不可!”
“请!”
杨延昭性情磊落,从不忸怩作态,一把拉住朱瞻基手腕,大步流星出了宫门。赵恒与姚广孝相视微怔,旋即释然一笑——少年心性,本就该如此炽烈坦荡。
“杨小公爷——”
“可是被满朝文武唤作‘小战神’的那位?”
“杨家将的枪法,连老将军都说‘已入化境’!”
“这就……输了?”
宫女青儿立在赵婉儿身侧,眼睛瞪得溜圆,望着二人远去背影,又转身喜滋滋道:
“公主殿下,您这位未来夫婿,可不是寻常天骄啊!纵非盖世无双,也必是少年翘楚!杨小公爷眼光毒辣,公主可千万别错过良机!”
“朱兄,”
杨延昭卸下银鳞重铠,朱瞻基也褪去蟠龙锦袍,两人并肩而行,闲话家常。
他笑着问:“你在大明神朝年轻一辈中,当属第一?”
“不过勉强跻身前列罢了。”
“哪敢称什么最强?”
“我排行第四,是大明神朝四皇孙。”
“上面三位皇兄,个个惊才绝艳,翻江倒海不在话下。”
朱瞻基嘴角微扬,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。像他这般年纪便踏破桎梏的天骄,本就凤毛麟角,偏生还撞上三个更逆天的兄长——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,强得令人头皮麻。
“哦?”
“怎从未听闻过?”
杨延昭心头一震,眸中掠过惊色,暗忖:这大明当真卧虎藏龙!单是四皇孙朱瞻基,便以压倒之势碾碎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意,那其余三位……又该是何等光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