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陪二爷爷散散步吧。”
朱涛今日特意召朱瞻基入宫,抬眼望着这个眉目清朗的侄孙,笑意温厚:“到了上苍之后,你二爷爷、大爷爷,还有你爹,整日奔波,倒把咱们小瞻基冷落了。你可别心里埋怨二爷爷啊。”
“二爷爷与大爷爷为江山社稷操碎了心。”
“孙儿怎敢有半句怨言?”
“若朝廷用得上,孙儿愿披甲执锐,马踏边关!”
这一世从未登临帝位的朱瞻基,心性纯澈,毫无戾气,与二叔朱涛亲近如父子;可胸中那团跃动的烈火,却从未熄过。
“咱们瞻基,真长大了。”
“不过啊,爷爷们还能撑得住。”
“等哪天撑不住了——”
“就该轮到你们挑大梁了。”
朱涛随意摆摆手,踱至御花园凉亭坐下,含笑望着孙子:“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,心里可有人选?跟二爷爷说说。”
“啊?”
朱瞻基猛地摇头。表面看,他似有个“长子”朱祁钰,实则至今未曾大婚;那个唤他“父王”的少年,终究是从异界而来,一声声“父王”喊得响亮,其中几分真心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“哎哟,小傻子!”
“二爷爷替你定了一门亲事。”
“听说北宋最小的公主赵婉儿,性子柔中带韧,人也聪慧,二爷爷有意为你提亲,你意下如何?”
朱涛洞悉他的心思,仰头一笑,语气和煦:“朱家男儿,注定要驰骋天下、建功立业。这桩婚事,不单是结两姓之好,更是让你身后多一道靠山——一旦跨出大明疆界,还有个帝朝为你撑腰。”
“就算不娶亲,”
“孙儿照样横刀立马,纵横万里!”
“绝不输于诸位伯父、叔父!”
朱瞻基生来一副虎将骨相,从不妄自菲薄,当下抱拳躬身,朗声道:“但凭二爷爷做主!一门姻缘而已,瞻基绝无异议。”
“二爷爷这么做,”
“自然有二爷爷的道理。”
“可归根结底,还得看你心意如何。”
“求娶赵婉儿,”
“确因她本身出众。”
“不掺私利,亦无算计。”
“若借此牵动南北宋棋局,”
“反倒添一着活棋。”
朱涛端起石桌上青瓷茶盏,轻啜一口,缓缓道:“汉皇刘彻的孙子——太子刘据之子刘询,已启程南下,前往南宋提亲。”
“你须抢在前头,”
“北上汴京,向赵婉儿正式求亲。”
“为即将爆的南北宋之争,早早布下伏笔。”
“你几位爷爷反复商议过,”
“想由你开疆立国,建一座依附大明的帝朝。”
“你有这份胆识,也有这份本事。”
“二爷爷信你。”
朱涛终于掀开底牌,目光温润却如刀锋藏鞘:“这可是几位老祖对你托付的千钧重担!务必稳稳接住——待来日踏平北宋,二爷爷亲执天戈,为你劈开帝路,亲手扶你登临九五!”
“嗯嗯!”
朱瞻基喉头哽咽,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囵,只用力点头,眼眶微红:“二爷爷!瞻基誓死不负所托!”
“好。”
“我大明,必以赤诚相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