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若不割肉放血,
这两位老谋深算的人皇,绝不会轻易抽身。
毕竟,
舍弃一整个帝朝的气运至宝,
等于亲手掐断隋朝命脉。
流点血就流点血吧。
只要还在他李世民的棋盘上,
便不算失局。
大唐宫内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那是臣妾母族啊。”
“将来,也会是陛下最坚实的臂膀。”
杨妃伏在殿中,泪眼婆娑,额头抵着金砖,声音哽咽。
她父杨广虽未登基称帝,
血脉亲缘,岂容抹去?
身为大唐神妃,
她亦是大隋帝朝的公主殿下。
此刻跪求,不过是人之常情。
“你以为朕不想保全你们杨家?”
“可朕,束手无策。”
“也无力回天。”
“能为你杨家存下最后一点血脉火种,”
“再留下护国帝器的一缕残魂——”
“已是其余三大神朝,所能给出的极限。”
“即便如此……”
“朕付出的,远不止鲜血与岁月。”
“西陲疆域,横跨亿万里山河。”
“朕盯了它太久,久到连风沙都记得我的目光。”
“到头来,却为他人作嫁衣。”
“成全了明皇,也葬送了自己。”
李世民眼底翻涌着未熄的烈焰,他从不是什么宽厚圣主,而是踩着尸山血海登顶的绝世枭雄。若其中没有深谋、没有盘算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可冠冕堂皇的话,总得有人来说。
仁慈——
是帝王披在肩头的最后一袭轻纱,薄如蝉翼,却足以遮住刀锋与野心;
更是将私欲裹进大义里的最顺手外衣。
“杨妃。”
“大隋帝朝,自此烟消云散!”
“朕已与诸方立誓。”
“千载之内,不得复国!”
“把这截残器交予恪儿。”
“让他日夜淬炼,重铸帝器。”
“待时机一至,再掀风云。”
李世民虽视李恪为臂膀,但天下哪有白得的气运?坐稳一朝龙椅,岂容半点侥幸?该舍的,他早斩断干净。
“谢陛下。”
杨妃垂,心知大势如潮退尽,她已无力挽澜。可若儿子能承隋脉、掌帝器、续国祚,那便不负父皇托付,不负杨氏百年荣光!
“陛下。”
“吴王李恪,恐难堪此大任。”
“千年之后……”
“不如另择贤王,担此重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