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从不细究他昨夜斩了几尊伪帝、踏平几座龙庭!
她只认准一件事——
在这方屋檐下,
她是朱涛的妻,
是老朱家的媳妇!
至于那些朝堂风云、边关烽火、神朝律令……
与她何干?
她所求不过朱涛平安康健,
足矣。
坤宁宫内,笑语喧哗。
“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!”
马秀英一手攥着大孙媳妇的手腕,一手叉腰,目光扫过长子、次子,又狠狠剜了三子、四子两眼,末了还啐了一口:“还有朱雄英、朱雄杰这两个混世魔王!把媳妇儿撂在家里,自己满天下疯跑,你们当哥哥的,眼皮都不抬一下?!”
“儿子大了嘛……”
朱标揉了揉酸的太阳穴,苦笑摇头,“咱俩做老子的,总不能事事盯着、手把手教吧?您瞧瞧老三家、老四家那几个猴崽子,还有老五家那群小狼崽子——哪个不是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的主?管得住一个,算我输!”
话音未落,朱榈也叹口气:“如今大明神朝虽四海升平,可外头帝朝暗涌、神朝窥伺,哪日消停过?老五刚披甲出征,直取东海孽龙;邓镇更是亲赴隋帝朝坐镇,稳住北境乱局……这担子,我们兄弟不扛,谁来扛?”
朱榑抿了口茶,苦笑着接道:“以前当藩王时,整日遛鸟斗蛐蛐,哪知登基之后,连睡个囫囵觉都成了奢望。这皇帝位子啊——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真不是谁都能坐稳的。”
“有些事,信不过外人。”
朱涛放下茶盏,语气沉静,“像岳父他们,提刀破阵是一把好手,可若让他们理户部账册、拟六部奏章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不如给他们备副钓竿,陪父皇去玄武湖垂钓,图个清净。”
众人皆笑,点头称是。
“对了,”一直倚在软榻翻书的朱元璋忽地抬眼,眉峰微蹙,“老十三如今也二十有三了,你怎么还不给他派差事?整日往坤宁宫钻,跟咱哭诉‘大哥不重用’,烦都快烦死了!”
“当初神朝初立,他自个儿拍着胸脯说要自在些,多陪陪媳妇儿,朕才允他做个闲散王爷。”
朱涛无奈摊手,“结果呢?人天天蹲在大明宫廊下等我批完奏本,转身就跑去父皇那儿告状——说我不给他活干!若换作旁人,早拖出去打八百板子了!”
“这话不假。”
朱标笑着接口,“十三弟性子野,是该收收心。不如……去北域历练?让老五带着他巡边、练兵、督粮道,也好磨磨棱角。”
“妥!”
朱榑、朱榑齐声应下,用力点头。
“这事不急。”
朱元璋忽然敛了笑意,目光如电扫过几个儿子,“有桩事,咱憋了许久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嗓音低沉下来:
“那大唐神朝的李渊……”
“到底,还喘着气没有?”
朱元璋确实抬了抬手,随即踱步过来落座,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锐气:“咱对李渊倒没多大兴趣,真正挂心的,是李世民到底有没有亲手斩断骨肉之亲——弑兄、逼父!”
“没有。”
“李渊始终是他血脉所出的亲爹。”
“为人子,亦为人父。”
“谁真能对着生身父亲挥刀?”
“大唐那场玄武门之变,不是私怨泄愤,而是定鼎江山的铁血抉择!”
“说白了,就是皇帝干的事!”
“归根结底,那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撕不开的生死局。”
“所以李渊后半辈子,一直养在太极宫里,锦衣玉食,颐养天年。”
“只是朝堂上,再听不到他的声音。”
朱涛身为一尊神朝主宰,参悟天机如掌观纹,暗藏秘辛信手可拈。他望着眼中闪着光的朱元璋与马秀英,唇角微扬:“不过爹、娘,你们细想——李世民是什么人?雄主中的雄主!一山岂容双虎卧?哪怕父子同姓,他出身关陇高门,权柄二字刻进骨子里,哪像咱们老朱家,泥腿子起家,讲的是情分、守的是本分。他跟李渊之间,怕是早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冰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