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笑在每个人脸上炸开。
除了朱棣。
席间,朱元璋和朱标轮番夸他,句句不离“关键人物”“幕后英雄”,夸得他头皮麻,恨不得钻地缝。
偏生晚辈都在,只得强撑镇定,硬摆出一副“我确有大功”的深沉脸。
“老二啊。”朱元璋抿了口酒,忽然正色,“如今你的王道兵团,已是实至名归的大明第一军。”
“嘿,徐达那老货,怕是追不上喽。”
“往后,特训各部的事,交给你如何?”
他目光如炬,落在朱涛身上。
“我?”朱涛指指自己鼻子,摇头苦笑,“那么多部队,我哪顾得过来。”
“怕什么!”朱元璋眼一瞪,“你岳父不是还在吗?”
“再说了——”
他冷笑一声,“对付那些连兵势都没凑齐的杂牌军,还得全员上?”
“一个师,碾他们一个兵团,有问题?”
朱涛眸光一闪,略一思索。
“倒……真没问题。”
他端起酒杯,笑意渐浓:
“爹放心,我回去就吩咐下去——让我那些师长,一个个亲自带队。”
朱标与朱元璋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笑意。
——你的人去。
我就不去了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,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些年,朱涛为了大明,几乎是操碎了心。
他是最累的那个,也是扛得最久的那个。
如今,也该轮到朱涛喘口气、歇一歇了。
于是,这场在摄政王府举办的朱家家宴,便在一派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——
当然,除了某个全程脚趾抠地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尴尬存在。
而大明其余各兵团的好日子,却正式宣告终结。
猛虎兵团、王道兵团,再加上朱棣亲率的狂龙兵团,三大王牌以师为单位轮番上阵,对其他部队展开地狱级特训。
轮换制强化训练全面铺开,确保每天都有十个兵团在炼狱模式中反复横跳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短短一个月,十余支兵团成功凝聚兵势,气势如虹。
更离谱的是,蓝玉的雷霆兵团竟在一次实战突袭中机缘巧合,直接凝出了兵魂!
这消息一出,蓝玉走路都带风,嘴角咧到耳根,连着半个月逢人就吹:“咱这叫厚积薄!”
邓镇和常升听得牙根直痒,后槽牙差点咬碎。
当场拍案而起,回营就加训:
“别人能行,咱们怎么就不行?今晚加练三场,谁喊累谁滚蛋!”
从此以后,但凡路过他俩的驻地,老远就能听见里面鬼哭狼嚎,惨叫声此起彼伏,宛如人间刑场。
比如今天。
朱涛坐着机甲,与朱标一同飞向格物院。刚掠过一片军营上空,一股汹涌霸道的兵势猛然冲天而起,撞在机甲护罩上,激起层层能量涟漪。
“嗯?”朱标低头一看,“邓镇这支部队练得不错啊。”
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:“照这个势头,兵魂怕是不远了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朱涛淡淡摇头,“邓镇打仗有我的影子,可格局差了点,统御全局的眼光不如蓝玉。”
他顿了顿,点评道:“不过……蓝玉那小子,运气是真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