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大明的氛围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行走其间,他甚至察觉到国运波动,隐隐有震荡之象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戾气。
街头巷尾,人心浮躁。
朱涛早已不止一次撞见街头斗殴。
而燕京城的衙役,在执法时,却总是明目张胆地偏袒一方。
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——
这根本不是个别现象,而是遍地开花。
一批又一批的差役,仿佛被什么人统一授意,刻意包庇某个群体。
目睹这一切,朱涛原本翻腾的怒火反而冷了下来。
一两个出问题,那是个人操行有亏。
可若整片都烂了根?
那病灶,绝不在下面。
在上头。
“搞什么名堂?”朱涛眉头紧拧,“都乱成这样了,爹和老大……就真不管?”
这里是燕京,大明的心脏,天子脚下。
连这儿都乌烟瘴气,别的地方得烂成什么样?
“苏锦墨。”朱涛回头,朝后座的人招了招手。
“二爷。”苏锦墨立刻上前,躬身听令。
朱涛眸光如刀,直刺他双眼:“你也都看见了。说,为什么?”
“锦衣卫每日情报如雪片般飞来,事无巨细,全网联动。这种大规模异常,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人。
现在的锦衣卫早不是当年那个靠腿跑消息的旧机构,遍布全国的情报网,数据实时回传,漏报?根本不可能。
除非——有人故意捂嘴。
苏锦墨身形一僵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回二爷……属下回京后已暗中派人彻查。但……此前各地确实毫无相关汇总。我们……真的不知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而且,据底层线人反馈,地方上的锦衣卫……全都出了问题。”
“一个个,像在拼命掩盖什么。”
“或许……”朱涛眯起眼,寒意透骨,“皇宫里头,早就被人动了手脚?”
“皇宫的事,孤自己处理。”朱涛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机,“你,给孤盯死下面。另外——”
他脚步未停,冷声下令:
“一道密令,把王道兵团调回来。这事,不简单。”
话音落下,车驾已抵紫禁城。
砰!
车门推开,朱涛踏步而下。
刹那间,四周宫廷侍卫齐刷刷跪地行礼。
“参见摄政王殿下!”
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表面恭敬,秩序井然。
可——
借助大明气运的感知,朱涛心头猛然一震。
这些侍卫,乃至守门的护龙卫、护龙兵团的精锐……
眉宇之间,戾气凝如实质,几乎要溢出来。
果然……病根就在宫里。
“都退下。”朱涛淡淡挥手,脚步不停,径直往内宫深处走去。
目标明确——太子东宫。
一切谜团,或许只有朱标能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