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涛嘴角微扬:“好!孤正愁对手太多,分不过来。如今他们自断臂膀,反倒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。”
他猛然起身,下令道:
“加大投入!所有俘获的灵蛛,全部押送格物院!我要彻查他们的修炼体系、力量来源!若能逆向推演出强化技术——”
声音陡然低沉:
“我要让大明每一个战士,都能撕星裂海!”
“喏!”苏锦墨抱拳领命,转身离去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朱涛缓缓靠回椅背,闭目片刻,竟有些恍惚。
他忽然想起碧旋岛的日子——那段什么都不知道、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时光。
每天晒太阳、吃瓜果、看海浪拍岸,活得像条咸鱼,却自在得要命。
那种日子,给个皇帝都不换。
可惜啊……
梦再甜,也得睁眼面对现实。
他轻叹一声,睁开眼,目光已冷如霜刃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回去。
但他不能。
碧旋岛的悠闲,对他而言,早已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因为大明的危机,从未真正解除。
自从他归来之后,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——
劫难,正在逼近。
一步慢,满盘输。
他必须把大明推向更强,更强,再强!
唯有如此,才能在这场浩劫中护住他所在乎的一切。
亲人、家园、信念……全都在这片土地上。
他输不起。
前世的朱彬,不过是个普通人,只能仰望那些掌控风云的大人物,无力改变任何事。
如今,他真的站在了权力与力量的顶端。
反而开始怀念那个平凡的自己。
可这副担子一旦扛起,便再也放不下。
它沉重如山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他怕。
怕自己一松手,整个文明就会坠入深渊。
二哥。”
徐妙云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朱涛身后,指尖轻柔地按在朱涛肩头,力道恰到好处,缓缓揉开紧绷的肌肉。
朱涛仰靠椅背,闭目微叹,任那温软触感渗入筋骨。
“还是你懂我。”他低声道,嗓音里透着几分倦意。
“二哥这话说的,”徐妙云唇角微扬,语气温柔却不失锋利,“我再如何体贴,也不及您日理万机来得重要。只是……今日来找您,确有要事。”
“哦?”朱涛睁眼,眸光一凝,“商会不忙?孤记得,你手底下摊子可不小。”
她轻轻摇头,丝垂落肩畔:“商人逐利,不过蝇营狗苟。哪比得上二哥执掌乾坤,一念定天下兴衰?但眼下这事,牵的是王府——是映惜。”
“映惜?”朱涛眉峰骤锁,语气瞬间冷了几分,“她是派你来做说客的?”
“二哥何必揣测人心。”徐妙云神色未变,声音却沉了下来,“十五岁及笄,本朝旧制。她早已是大姑娘了,这些年为王府操持内外,心力交瘁,连一句怨言都未曾出口。您忍心让她继续等?”
朱涛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不一样。”
“当年我成婚,也是被父皇母后催逼所致。可如今不同——百姓寿命延长,民生渐稳,孤正打算将女子及笄之龄,延至十八。”
“理由呢?”徐妙云目光微闪,带着审视。
“格物院有报。”他神色坦然,仿佛早有准备,“十五之龄,身骨未全,心智未定,非宜婚之时。此乃科学定论,非孤一人好恶。”
徐妙云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而轻笑一声:“原来如此……倒真是冠冕堂皇。”
她转身欲走,裙裾轻摆,留下一句淡淡的话:“那我便去告诉她——再忍两年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奉天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