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茶虽稀有,但孤这儿还有几坛。”
“少在这儿演戏!”
卢奇帖木儿怒拍桌案,声音炸响。
脸色却依旧阴沉如墨,半分好脸也无。
朱涛神色不动,唇角仍噙着那抹浅笑,仿佛方才的咆哮不过是风过耳畔。
“你们输了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如铁锤砸落。
“个公告吧。”
“让底下的人,放下刀。”
“做梦!”
卢奇帖木儿双目赤红,吼声撕裂空气。
“我们绝不会低头!哪怕我今日死在此地,我的战士也会与你血战到底!”
“呸!翻你的大旗去吧!”
朱涛终于抬眼,眸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“这话……你自己信吗?”
“靠谎言蛊惑人心,靠谣言煽动乱局——那不是民心,是泡沫。”
“潮水退去时,再蠢的人也能看清,谁在裸泳。”
“你们败了。”
“圣莲教失尽信徒,根基崩塌,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“不!不可能!”
卢奇帖木儿猛然暴起,状若疯魔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凭什么?!”
“凭什么你能打着大明律的旗号滥杀无辜,还自称正义?”
“凭什么你们欺人太甚,反而是对的?”
“难道我们这些人,生来就该死?”
“我们和他们一样,只想活着……这也有错?”
朱涛缓缓吹了口气,茶面轻漾涟漪。
他轻啜一口,才缓缓开口。
“活着没错。”
“为活命拼尽手段,也不算错。”
“可你们活着的方式——是踩着千万百姓的命往上爬。”
“所以孤必须斩你。”
“孤要护我大明万民安生。”
“呵。”
卢奇帖木儿冷笑出声,嘴角扭曲。
“照你这么说——”
“一万人欺负一个人,只要人多,就是正义?”
“不是。”
朱涛目光如渊,平静无波。
“一万人不算数。”
“但百亿人算。”
“孤看的,从来不是一人一姓之得失。”
“是大明整体的利益。”
“是国运,是声誉,是千秋基业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卢奇帖木儿仰头狂笑,笑声里满是悲怆与讥讽。
“虚伪!当真虚伪至极!”
“在你眼里——”
“大明每一个百姓,到底算个什么东西?”
朱涛沉默片刻,指尖轻点桌面。